Iof非著名带嗑学家-唾恶.

梦醒时分.

[飒须]不甘与不敢.

 

·私设和ooc. 

 

·等着叫朋友起床时写的,现在到点了我去叫人起床了💦 


·一小时的胡乱码字,就,写得很爽就对了:-D


·灵感来源于生活,或许有后续.

 

“他觉得或许还是保持些距离比较好。” 

 

———————— 

 

   立风对于这份喜欢还是十分忐忑不安的,尽管他能为一句软了语气的晚安兴奋不已,但在回顾聊天记录时冷静思考,好像感觉也没有他所想象的那么炙热。 

 

   和须须认识是在朋友组织的一场饭局上,周围热闹的分不出是谁的声音,只有他在安静,这样不出声潜藏在角落里的人免不了被劝酒,立风当时也是失了智,没看到须须的从容不迫,就冲出来替人挡,反倒是自己闭上眼直接天亮,昏痛的头脑回忆不起故事过程,不过打开手机看到通讯人里新添的号码和备注,觉得这场也不亏。 

 

   手机号查找加上了微信,立风便开始了每天变着花样去问候,话题抛了又抛,每天不重样,一来二去和须须也就熟了。而每每看到朋友圈里面他的照片,盯着脸就能笑好久。 

 

   朋友也是个周末活动丰富的人,这周六约一场饭局,下周日跑去唱K,立风抓住机会就跑去和须须说话,那温和的性格直接将立风打回原形,成了一个幼稚的小男孩就只会傻笑。 

 

   大概是因为须须本身就比较安静,也没什么人和他聊得来,偶尔的几个话题也没人接,立风就主动地捧他的场,须须又不是傻子,这么个人给自己面子,不管图什么,先记下这个人,好感这就上去了。 

 

   ……。 

 

   后来时不时两个人也单独出去玩一玩,别人游乐园之旅是摩天轮和咖啡杯,他们是鬼屋实况与蹦极现场。自小就对鬼屋心生好奇的须须提出这个意见时还有些犹豫不决,立风直接应了下来,也是好奇这不着灯的屋子里到底有什么妖魔鬼怪,结果两个人并排进的门,后来出去的时候一个走前门一个走后门。 

 

   须须出来后就买了杯果茶在终点等他,没等到跑去入口处看了看,见到人后没忍住,大笑着轻拍立风的背,忙赔礼道歉说不好意思不应该来这么刺激的。 

 

   立风咬着吸管也说不出什么,丢人是真的丢人,但自己答应的,自己承担,于是拉着须须向其他更为和气的项目进军,想着天色将晚,须须也没什么想尝试的了,两个人就排队坐缆车,到终点随便去家饭店解决温饱,再各自回家。 

 

   排队的时候有女孩子卖头饰什么的,路过见须须可爱,竟塞了个米老鼠的耳朵给他,须须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要还回去女孩子还先跑了,无奈只能收着。 

 

   上了缆车就没什么人能看见了,须须盯着这两个又大又黑又圆的耳朵看了半天,憋不出一句话。立风让须须戴上看看,反正是女孩子的心意,试一试也没关系,喜欢就留着当个游乐园纪念,不喜欢以后送女朋友。 

 

   须须狐疑地看了立风一眼,也就戴上了,结果自己都还没打开手机看看是什么样子,“咔嚓”声响,立风动作倒是比他还快。 

 

   照片里就是一个白白净净的人,低着头有些别扭,身形有些晃,大概拿手机的动作导致的,光线不明显,耳朵意外很好的和发色融合,只是身后对着高楼,挂上的灯亮着,立风看着,像是眼前的人在发光。 

 

   ……。 

 

   在多次观察中,立风发现须须很爱笑,笑点也很低,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在一起,弯成漂亮的弧线,也没什么表情管理,但笑得很真,也就很好看。立风看着须须笑的时候,心情也自然但不自知的变得轻松不少。 

 

   他觉得这样的男孩子就应该开开心心的,颜狗没有原则,帅哥开心即是天理,于是很顺理成章的开始照顾起须须,甚至在一些事情上变得有些双标。 

 

   朋友皱起眉佯装嫌弃,说立风你这是没救了啊,被须须迷住直接找不到北。通常立风都是有些不要脸的地回答道:“男人嘛,爱漂亮的怎么了?” 

 

   随后得到朋友的无以应答,还有须须有些泛红的耳垂。 

 

   从之前在队伍里偷跑出来与须须并肩走,到现在坦荡荡地揽着人的肩,大家都很疑惑这两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壳直接问过立风,结果被敷衍了事,根本没得到什么信息,而丸看透了立风,跑去找了须须问个明白。 

 

   答是模模糊糊的,但瞅着人闪烁的眼神和半熟的耳朵,丸一下子心里就有底了,问完之后别人围住他问是什么情况,他就摇摇头叹息:“我嗑到真的了。” 

 

   ……。 

 

   但随着周围打趣的人变得越来越多,立风有次看到须须红得有些不对劲的耳垂时突然沉默了,他试探性地将手搭在人的肩上,能感到一瞬间的僵硬,虽然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立风开始想,这是不是给须须带来了麻烦? 

 

   他还来得及多想,就接到须须的合租邀请,第一反应就是这小朋友也没什么玩得好的,既然都找了自己,那也就应了。当他把东西搬过去之后,两个人在这间房子里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我不太想让他们知道我们住在一起……”须须低着头说,还在搬着家具的立风停下了动作,觉得手中的东西忽然间重了不少,但还是笑着同须须保证这件事对朋友只字不提。 

 

   当天晚上立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直难以入睡,他反复回想着须须的话,心里有种难言的感觉,仿佛千斤顶悬在他的头上随时能把他压死。 

 

   他打开手机,翻了下和须须的聊天记录,又去相册中看了存的一些图片,心中犹如海啸般的不安稳,他思前想后,还是给朋友发了条信息。 

 

   “哥,有点事。” 

 

   壳回复的很快,立风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发了出去。 

 

   “我好像喜欢上须须了,怎么办?” 

 

   ……。 

 

   早上醒来时的立风,出房门就看见须须在厨房里煎鸡蛋,他自觉地倒了两杯牛奶,后两个人面对面啃着面包一句话都没有。 

 

   立风抬起头有偷看过几眼须须,对方专注着处理果酱,没有多余的心思分给他,而他想着睡前壳给他发的疑惑三连,瞬间没了力气。 

 

   “?我们以为你俩早就成了。” 

 

   “你这出问题,快去表白互通心意。” 

 

   “我拿365箱牛奶来押,须须估计也对你有意思。” 

 

   谁知道是不是主唱上次中奖到现在都还没喝完的那批牛奶,立风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觉得壳的发言并没有很可信。但念着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他有一点点的动摇,而回忆之前须须红了的耳廓,动摇的幅度更大了点。 

 

   他之后的半年都在有意无意的给须须暗示,想着要是须须觉得不行那他就停止,但须须没有任何反应,面对壳卷二位出柜时也是很淡定并且顺利接受,立风当时看到就在想,起码须须是不排斥的,或许他能有机会? 

 

   给须须削苹果的时候他忽然心生一计,决定尝试俗但有用的真心话大冒险,这个想法通知朋友之后无一例外都在说他没新意,但反正一见钟情都是真的了,其他再土也是靠谱的方法。 

 

   可当那天真的到来时,须须灌了两瓶酒直接把身边人都吓晕,但他只是脸色有些微醺,行为一切都正常。 

 

   步骤和设想的一模一样,但须须输了一局,绒绒拿到问题燃起了他的八卦之魂。 

 

   “你有喜欢的人吗?” 

 

   这个问题在场各位除去须须都很紧张,甚至还有些人在偷瞄立风,而须须又喝了一杯,坦然地回答道:“有啊。” 

 

   也不知道哪位同志问了一声:“是谁?” 

 

   须须在众人的目光下,突然笑了,他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挠着头“嗯”了很久,最后笑嘻嘻又有些羞涩地说道:“是一个女孩子啦,游乐园认识的。”


   ……。 

 

   立风的心就像被刺扎了一下,他忽然有了清醒感,从好久之前的冲动中醒来,或许最初那场酒他一直没醒,现在须须替他喝了剩下的,他没了酒精保持,自然而然的醒了。 

 

   大家都是愣了一秒然后开始起哄,但实际上心里都清楚这局已经差不多可以散了,壳递了一杯清水给立风,拍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 

 

   立风喝着冰水,还咬到了几块冰,硌得他牙龈都是冷的。 

 

   他望着人群中须须的身影,意识到在这场有始无终的暗恋里,他卡在了一个进退两难的位置上。 

 

   他已经成为须须的好朋友,会是须须最能放心的人,他无法退场,但是他又不能更进一步,或许是因为须须心不在他身上。 

 

   或许也是因为他害怕走多半步,就把现在已经很优秀的局面清零,变得一无所有。 

 

————end————

[飒须]一如星光.

 

·私设和ooc. 

 

·叙事混乱,但能看懂. 

 

·甜蜜的爱情故事讲多了,讲下安静的爱情故事. 

 

“融进夜里的不止是思念,更是你给我的所有故事。” 

 

———————— 

 

   秋季最为适合看星星,空中很少有障碍物,在空气较好的乡下,更是密集如遍地枫叶一般。 

 

   体验过夏日的烈焰环绕,此时带了果香的风扫在人的肌肤上是恰到好处,在惯例步入寒冷落寞前,万物都很有默契的在这个季节点燃余温,短暂疯狂。 

 

   在农民的收获直线上升时,旅游业各位选手也趁着机会争取再宰一笔。尤其是郊区临湖的地方,水上建起的木桥布成了一张网,通往岸边各处,一顶帐篷于上面,夜时就如被包裹在混沌里,天上闪烁的,湖里倒映着的,都是淹没自己的星星。 

 

   预约电话响起,打开门招待客人已经是十多天后,老板拿来一壶茶,附上一碟糕点,立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着有些太过安静和空旷的地方,心生好奇:“今天没有其他人吗?” 

 

   老板在柜台算账,听到立风的问题笑了下,翻过几页继续写着账本,有些失落地答道:“附近新兴起一家店,老人抢不过年轻人生意啦,也就你还愿来照顾一下。” 

 

   立风默默闭上嘴,他早该想到的,左右也想不出如何安慰,就低头喝茶算了。他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橘色将大半片天幕掩盖,它的深处是泛着蓝的,就如边缘透着墨色,照在世间,万物都是晕沉的,一如酝酿百年的老酒,胜似糜烂的红桃。 

 

   落叶飞到桌上,在残阳光辉下融掉边缘的痕迹,与这木桌化为一体,立风受着这饱和的光,只觉得背后浇下来灌热水,而他的腹部和胸膛,却是冰凉的一片。 

 

   老板端来碗葱油面,立风掰开筷子将面拌匀时扭头向湖边看去。两颗炙热的圆球慢慢合并,立风吃进去第一口就在想,或许他要在伸手难见五指的情况下搭建今晚居住的地方了。 

 

   ……。 

 

   帐篷折腾也没折腾很久,固定住之后,立风就坐在桥上,仰头看着密集的星星,说不出是什么心情。 

 

   须须从帐篷里探出头,打开保温壶倒了一杯热水给立风,虽说秋季主要是清爽,但夜晚下降的温度也不小,稍不慎就惹了感冒。 

 

   两个人并排坐着,须须将杯子拿远了一点,斜放着,尝试在这小个杯子里看到星星的倒映。立风见状,拍了下他的后脑勺。 

 

   嬉笑着说道:“干嘛这么折腾?”


   须须也不恼,拿回来喝了一口,水是没什么味道,那一点点甜味还是先前吃的糖果留下的。他看见杯子里的水摇摇晃晃,认真到有些可爱:“如果能看到的话,那也算我装了一杯星河。” 

 

   湖水被风掀起荡漾,将岸上微弱的灯光反映出来,天上的星星也摘了些放入水中,不管是人是神都是乱的,分不清上下,只知道坐于星轨中心,被碾碎成尘的闪光兑水发亮,顶着光芒在夜里徜徉。 

 

   月牙儿是一面白帆,在海中颠倒,破灭了惊涛骇浪的梦,只留下琐碎的温柔,寄存在人的眼中。 

 

   须须捧着一杯水,仰望星空,眼底是璀璨的光,睫上也沾有余辉,闭口不言。 

 

   恍惚间立风突然想起儿时看过的动画片,蓝色的人偶摘下了挂在船首的灯,抱着红色毛毯在无边无际的海上随波逐流,满天的星星不仅是他的孤独感,还是他在睡眠间的旅途中,悄然绽放护送着他的朵朵白花。 

 

   须须此时就很像那个小人,他爱着星空与世人,总是化作童话故事,是立风百听不厌的内容。 

 

   划过一道白光,立风都还没反应过来,须须眨了下眼睛,就很兴奋地握住了他的手,再指着天空,雀跃地说道:“是流星!” 

 

   他指的方向刚好有北斗七星,立风顺着望过去,见勺子里飞过几根白线,想必须须也是注意到了,笑了好几声,靠在了立风的肩上。 

 

   看久了这天上明珠,会觉得头晕目眩,看着星星在缓慢地移动,宛如流下的泉水剔透晶莹。须须握着立风的手,突然叫了他的名字。 

 

   风透过树叶间的缝隙,唱出了一段歌谣,起伏混入着吐息,他问道:“你知道关于流星的一个传闻吗?” 

 

   “什么?” 

 

   须须笑着从他身上起来,收回腿,抱住了膝盖,偏过头去看着他,光线太暗了,他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但也无所谓,他理了理头发,抵着膝盖低声说道:“听闻流星的划过,代表了一个人的生命。” 

 

   立风听到之后愣了两秒,然后低头说着不好意思无意冒犯,须须笑着拍了他一下,说倒不至于。 

 

   “其实也就是代表了一个人的所有思念了,他化为星星,承载了他的感情,也承载了许多人的愿望。” 

 

   说着,他小小地动了一下,一只手去勾着立风的衣摆,让人看过来。 

 

   “你刚刚有许愿吗?” 

 

   ……。


   立风看着星星,却说不出话了,就好像星星没有大的变动,依旧是疏通心上堵塞的好药方,他就觉得手上还留有须须之前握住的温度,他的声音还在自己的耳畔,熟悉到有些敏感。 

 

   静默的夜里传出鸟的几声叫唤,在空旷的湖畔回荡,更显得孤寂,树林是黑的,天是黑的,湖水也是黑的,肉眼能感受到的色彩就是黑白灰三样。 

 

   星星依旧在天上安眠,来得匆忙的风如同烘烤过的松果,有着甘甜和木质燃烧的味道,卷入心里的池子,搅成了漩涡。立风倒了一杯水,白气扑在他的脸上,感觉到了温暖,微热的水从他的咽喉穿过,并没有融化心中突如其来的郁结,反而是多添了一层雾。 

 

   他抿着唇,最后舒了口气,开口是一小段歌。 

 

   “I can't live without you.” 

 

   “I love you.” 

 

   ……。 

 

  “Boy oh there is no one like you.” 

 

   “No one but you.” 

 

   须须轻轻唱了两句,他起身抱了下立风,在侧颈吻了吻,便转身回帐篷里了,立风便也不在外面多留,收拾好了东西也跟着回去。 

 

   第二天醒来,须须就要去工作了,立风常听他抱怨城市里云密集,根本看不到什么星星,这回便带着人来看星星了。 

 

   其实立风也不懂为什么须须会喜欢星星,只是看他爱这绚丽的星屑,就着他也无妨。或者说须须本人也是极其适合的,他就是一道光,落在人间碰巧被立风抓住了而已。 

 

   第二天返程才发现夜晚的蚊虫到底有多猖狂,须须的脸上都被叮出一个红色的大包,被当事人称为破相进行时。 

 

   这一天忙过,两个人就很少时间出去了,冬天太冷,连出个被子都是举步艰辛,两个人周末就是打电话让对方来自己被子中,然后拒绝对方的邀请。 

 

   而春天云太多,也就只有夏天的偶尔晴朗能与夏比拟。 

 

   那天晚上天气刚刚好,而须须在机场正准备登记,他看见立风给他发来的消息,说遗憾他不能看到漂亮星星,须须笑着发了一条语音过去。 

 

   “我现在要开始飞行,变为星星啦,你在阳台看看,说不定能看到我的飞机呢。” 

 

   立风看到这条消息,笑着到阳台,后再发几条消息都没有回,大概已经上飞机了,立风看着天上几颗发光的星星,如水里的小气泡,偶尔有稀薄的云飞过,隐秘在模糊中。月亮从正中央向下滑落,一如立风这么久以来的梦,被划破了。 

 

   ……。 

 

   飞机失事是他的意想不到,当立风发现平日陪伴他入睡的已从人变为充斥泪水的纸巾和啤酒瓶时,他已经从海里那艘载着星光的船上掉落了。 

 

   他坐在桥上时,忽然懂了为什么须须会这么喜欢看星星了,就像被夜所包裹,这些星星就如往日的点滴,落在眼前是一片湿润的光,在心上更是造作的酝酿泪水。 

 

   须须坐上飞机前说他化作星星去飞行,一语成谶,如今立风看着繁星满天,同时也寄出了自己的所有思念,看着它们就好像还能看到须须一样,尽管只是一种情感的寄托。 

 

   他恍然间总还是会听到须须的声音在他耳畔,虽然内心也知晓多么不可能。 

 

   他想念须须的声音,想念那双牵过他的手,想念载着万物的眼睛,想念他的身影。 

 

   无论是昨天还是今天,都是同样的想念,两个人相处的日子太久了,生活也是磨在一起不可分割,须须的痕迹布在房子里,随处可见。 

 

   立风看着一如既往的天空,想起去年须须问过的一个问题。 

 

   ……。 

 

   “你刚刚有许愿吗?” 

 

   ……。 

 

   他摇摇头,一颗流星划过天际,就如他无意间掉落的泪,没入了黑暗中不见踪迹,融入了秋的夜里。 

 

   立风将杯里的水喝完,一个人回了帐篷里,躺在睡袋里时,他想过很多东西。 

 

   想到须须喝水时的笑,想到歌中有意的告白,想到冬季电话里的别扭和春的缠绵,想到黄昏时,他背着光,笑着望向自己的样子。 

 

   睡梦间立风朦胧地想到。 

 

   “既然他爱着繁星点点,那如今化为了星辰,换我去爱他。” 

 

————end————



[飒须]捕获梦境.


·私设和ooc. 

 

·凌晨的雷雨给我灵感,我爱夜晚. 

 

·写完刚好遇见是情人节,那我就在这祝各位有恋人的长长久久,甜甜蜜蜜;一个人的快快乐乐,无忧无虑;有心选的早日追到,梦想成真吧. 

 

“就像是用时间给我编织的一场梦。” 

 

———————— 

 

   雨有些太大了,似乎是要在伞上留下坑坑洼洼的印子才罢休,水随着伞骨滴在须须的帽子上,他能感觉背后风吹来的雨点淋湿了一片,衣服贴在了他的身上,凉凉的。 

 

   须须小跑到一家店铺门前避雨,他抬起头看了眼周遭,大多人都是朝店内走,几个走出来的,都有车来接,他自己拿着雨伞走到了小角落,打开手机刚想给立风发消息,那人就打过来电话,须须被弹出的页面轻轻吓到,随后有些无奈地接通电话。 

 

   “在吗?你上车了吗?”立风好像是有些不放心。 

 

   看着雨势愈大,须须微不可觉地叹了气,开口答道:“还没,我还在外面。” 

 

   随后他听见从沙发起来的声音,须须才想,立风估摸着或许要来接自己,忙道:“要买什么东西吗?我在超市旁边,顺带买一点吧。” 

 

   “嗯?家里貌似没了青菜,你随便买些就好,你在哪?我去接你。” 

 

   “别啦,雨这么大,估计塞车,你要是来这边一个小时,回去又一个小时,那我早就走到家啦。” 

 

   须须笑了笑他,将手机放在左肩,脸偏过去靠着,腾出两只手去收雨伞,同时听着电话里面的立风絮絮叨叨的,他边应着对方,边往超市走去,等立风安静了,才挂断电话。 

 

   不会做饭的他,对于菜的好坏看不出来,索性手机拍了一连串的图片,让立风自己来选。篮子里丢进来了各种瓜果,原本立风还想让须须去买点鱼,但因为须须不习惯那鱼腥味,也就作罢了。 

 

   他一个人在超市随便逛着,走到餐具那列的柜子,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有对玻璃杯做得好看,边缘有一圈白色的浪状花边,就像抖落下的一片白花瓣,抖进须须了心里,点出小的涟漪。 

 

   大小是正好握在手上,冰冷温润的手感让须须说不出话,他仔细看了下杯身的形状,最后把最后两个放进了购物篮里,转身向结账处走去。 

 

   雨还是大的,须须现在一手撑伞,一手拎着袋子,感受到手机由于信息原因,在口袋震动不停,但他也没法去接,而积水有了半厘米,没了鞋底,在推挪中湿了表面。 

 

   等回到家的时候,基本上脚都已经凉了。 

 

   立风听到了开门声,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跑过去接须须拿回来的东西,他从鞋柜里拿出来双凉拖,让须须赶紧去浴室把脚洗了,顺手接过饱受风雨的伞,到阳台甩了两下后,就撑开晒着了。 

 

   温暖的水冲刷着须须已经麻木的双脚,末端血液暖了,须须觉得他整个人也暖了。擦干净之后他穿上了拖鞋,然后打开衣柜,打算把这身湿了的衣服换下来再去吃饭。 

 

   他出来的时候,去自家猫的小窝里看了看,本就黑的一塌糊涂的主子完全融进角落的黑暗里,须须喊了几声它都没应。碰巧立风端菜出来了,须须也就没多骚扰这只猫,洗了手就坐去餐桌旁,乖巧地等待开饭。 

 

   立风还在收拾他买回来的东西,绿油油的青菜中突然出现了透明的两团物质,他拿起了看了下,喊道:“你怎么又买了杯子?” 

 

   须须嘻嘻笑道:“因为好看!” 

 

   立风有些无语的把两个杯子放在一旁,柜子上还有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玻璃杯整齐排列,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语气颇有一种为孩子感到不省心的感觉:“你啊,这回买回来用来干嘛?” 

 

   之前的要么那里装牛奶装冰淇淋蛋糕,要么直接当做摆设和花盆,立风看着这两个漂亮小巧的杯子,几乎都能预见它们被黑土填充的命运。而须须走进厨房翻了翻橱柜,拿出了一瓶搬进来时就放着的酒,还放在耳边摇了两下,确认里面还有点东西。 

 

   然后傻乎乎地笑了:“这不是可以拿来喝酒嘛。” 

 

   那也就随他了,立风将菜上齐,两个人开了酒,喝下去的比吃的饭还多。其实两个人的食量也不算太大,但考虑还吃夜宵以及懒得再煮的问题,立风把菜做多了一点。 

 

   尖椒炒猪肝,西红柿鸡蛋,土豆炖牛肉,须须看着三碟菜还有点嫌多,立风见他吃的少,给他夹了些菜。


   须须以前不挑食,现在不一样了,立风挑了尖椒出来放在对方的碗里,而须须还用筷子将沾有细碎的猪肝屑挑出来放立风碗里,才肯下口。 

 

   面对碗里多出来的猪肝,立风坦然的接受了,但他吃饭时还是心生了疑惑,只记得之前须须出去吃了一顿饭后,回来就开始变得挑食了。 

 

   该不会是嫌弃自己厨艺?立风的猜测开始越跑越偏。须须自然是不知道立风心里的斗争,他扒拉两口饭,看着碟子里的猪肝,吞下嘴里的东西后拿起酒瓶再给自己斟满,然后举起杯问立风:“我们搬进来应该有两年了吧。” 

 

   立风放下筷子,拿起酒杯:“没,应该还有两三个星期。” 

 

   “哇——,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会庆祝这些。”立风自顾自地喝了一口酒,说道。 

 

   须须看着立风,呆了几秒,随后笑得比谁都大声,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他的脸有些红红的,血色上来,润了唇,眼睛更是转进了水光,可惜夜深了,只看得出里面有了泪,看过去像是哭了的模样,实际上也就是自己笑的两滴泪吧。 

 

   他把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向立风比了个大拇指,喊道:“知我者!立风也!” 

 

   立风听完,也跟着笑了。 

 

   这酒或许有点高度数,在喉咙上是灼烧的疼,味道也说不上来,有点苦,但是上头,酒随着食道流进肺里,更是直接淌进脑中,烙下了空白,把人揉进深夜里迷幻的灯光。 

 

   须须恍惚间想起自己酒量差得很,但立风还不如自己,两个人丢下筷子就直接飞往沙发,而须须枕在抱枕上,想起他和立风间的巧妙缘分。 

 

   本是竹马的两个人,因为家里生意的变化去了不同的地方,本就该随着时间忘却的儿时记忆却在大学意外相逢,浑水摸鱼过了这四年,还在犹豫去哪工作的须须直接收到立风的合租邀请,位置在他心动地点上海,房子事理全部搞定,须须直接可以拎包入住。 

 

   便宜不占是傻子,须须马上打车过去来到了这所公寓,一住就到现在。 

 

   几乎两年的时光过去,好像也就在昨日一样,须须还记得当时的厨房可没这么多杯子,都是自己的不懈努力换来的成果。 

 

   想到这里,他还觉得自己十分努力的将这房子变得没那么空。立风睡在沙发另一头,基本上已经被酒精麻痹,失去自我思想,闭着眼睛就是一顿乱吹。须须作为唯一听众,洗耳恭听。 

 

   只见立风翻了个身,抱住丢在沙发上的毛毯,吐字模糊不清,就问了一个问题。 

 

   “须须啊,你怎么就突然挑食了?” 

 

   须须听到这问题哭笑不得,双手交叠在自己的肚皮上,望着天花板的灯,光线亮度太高,让他有些睁不开眼,须须回想着立风的问题,然后又问了一遍自己。 

 

   “对啊,为什么?” 

 

   恍惚间跌入半年前的梦,须须还记得,那是他第一个吻的人。 

 

   他搬来这边之后,过了几个月,就喜欢上一个女孩子,对方温柔大方,对他更是体谅和照顾,对于一个内向选手而言,就是通往世界的另一道门。 

 

   理所应当的,他恋爱了,这段恋情的开始就如他想象的一样美好,女孩子偶尔会问及他的日常生活,有些油腻的“忙于想你”之类答案被笑了好多次。须须想,他的生活没什么值得提及的,以往只有一个立风陪着他度过漫长无光的夜晚,现在他有了一块蜜糖,跳跃在他的心上为他描绘了马卡龙色彩。 

 

   女孩搂紧他的臂膀,头依着他,什么都没多说。 

 

   初恋常常是怀有遗憾的。本是由一发不可收拾的爱恋与热情主导的情感,在时间变长,步入平稳期时发生质变。 

 

   他的女孩生活比他丰富多彩,对比起来他只有一个称兄道弟的好舍友共同无聊,每当提到这个话题,女孩总是沉默不语,直到有次他们约会吃饭,她轻声问了一句。 

 

   “你是不是,并不喜欢我?” 

 

   问的是那么小心翼翼,却将须须本平静的心池搅得破碎,处于舒适圈并被幸福感包裹着的他第一次降到地上,体会了世间本该有的风浪。 

 

   他给自己画的小圈子移了位,他在外面,认识到了很多事情潜移默化中变得不复从前。 

 

   那天晚上就像他学生时代里摔坏的笔,本以为一路顺畅,但中途就断了墨,不死心的撬开接合处,夜色倾满地,才恍然意识到问题出在开头。 

 

   回到家的他闭口不提今天这件事,立风也没有多问,但从他愁苦的眉头看出了这段感情失败的结局。须须什么也没有和他说,事情都装在他的脑子里,就像女孩子给他留的皮筋还在手腕处,在白皙的皮肤上断了一道黑,就像女孩子不喜欢吃的猪肝,爆炒过后赔上青椒。 

 

   而女孩问他的另一个问题,至今仍在他的脑海盘旋,他原本不确定答案,而题目的条件,直接给他指明了道路。


   立风酒量不好这件事,是分手之后,须须的好朋友喊须须去吃饭,他带着立风火速赶到酒局时发现的。 

 

   而且不仅酒量差,酒品也一般般,算不上好,那天须须扛着他就陪着从十九层的楼梯晃到广场的阶梯,路过行人对他们报上疑惑的目光并退避三舍。但须须只是一个非常渴望回家的,可怜无助,弱小的老酒鬼。 

 

   他拽着立风做到街道的长椅上,风格外的大,吹得他头疼,吹不醒立风。立风坐着椅子上昏头昏脑,气上来了还得吐,须须扶着他到垃圾桶看着他吐完了给拍拍背,一边手机打车等待救援。 

 

   兜里拿出来的纸巾给随便擦了嘴,立风整个人靠在须须的身上,被当做人形抱枕的他心想,这人果然重得很。 

 

   随手给立风撩了撩刘海,须须才发现,原先还会喊他哥哥的孩子已经长这么大了,个头比自己高了不少,身体也比自己壮一些。须须捏着立风手臂上的肌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只是暗骂:难怪你重! 

 

   他们就在一张椅子上折腾,这回旁人是什么态度,须须就一点不在意来,他现在只有两个想法,等到车回家,和洗澡换衣服睡觉。 

 

   等司机到的时候,须须直接把立风塞了进去,两个人坐在后座,车内空调开得太冷,甚至比外面的狂风更胜几分。 

 

   师傅话不多,没和须须聊天,估计也是看得出须须照顾醉酒人员辛苦。而醉得一塌糊涂的人靠在须须的肩上,有些孩子气的抓过须须的手。 

 

   那力道,须须闭上眼睛凄然地想:完蛋,开始耍酒疯了。


   开始上手了的立风依旧不说话,只是抚着须须的每一根手指,所用温柔让须须都忍不住一身鸡皮疙瘩。他偏过头想去看立风的表情,而对方的脸是烫的,或许是喝酒导致的,也有可能是其他原因。 

 

   须须就看见立风的眼神特别执着,像找到了什么宝贝似的,要藏着掖着。想到这里,他还觉得有些肉麻。不过立风接下来的动作让他觉得自己的想法其实还好。 

 

   立风双手捧起须须的一只手,很轻的动作,放在了自己的唇前,须须当时就懵掉了,甚至没反应过来要抽开自己的手,他的感受就只是立风的吻落在他的手背,那一块被接触的皮肤都是发热的。 

 

   而立风说的话也在推波助澜,似乎是要把须须本就崩了的精神防线彻底摧毁,或许司机没听到吧,但须须听见了,并记得很牢。 

 

   立风说:“哥哥啊,我喜欢你。” 

 

   这让须须联想起了女孩对他问的问题,当时他觉得有些无厘头和不可能,现在逐步落成现实。 

 

   “须须,你喜欢你的舍友吗?” 

 

   处理不了问题的他决定先把问题放一放,到家之后他给立风换了衣服推在床上,后就回自己房间去了。 

 

   凉水也浇不灭他复杂的心,他躺在床上时还在想立风的那一句话,想法逐渐从“怎么拒绝他”变成了“我是否喜欢他”。 

 

   女孩的问题让他反思自己对这个一直当做弟弟的舍友的情感,好笑的是尽管他大立风两三岁,操心的永远都是立风,仿佛他才是小孩,立风是看守他的大人。 

 

   须须不知道立风对自己的心思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但他觉得应该是大学相遇以后,或许合租的邀请就是一个借口,近水楼台先得月,道理都懂。


   对自己的关照就像是习惯性的,须须回忆和立风的相处,晚上陪着他熬夜,照顾他的起居,纵着他养猫,监督着他的生活习惯,那可真的是一点点滋润进心里的攻势。须须早该意识到,能帮你把所有事情处理好,让你只要一个电话就能睡得安稳的人,很难会是社会主义兄弟情。 

 

   现如今立风又醉了,须须保不准他又会做什么,等自己稍稍清醒之后,从沙发上下来,把立风扶起就往次卧扶去。 

 

   和之前一样把人丢到床上,但这回须须记得给他盖了被子。 

 

   躺回自己房间的须须难以入睡,窗外嘀嗒的雨和他心跳频率吻合在一起。扰得他心烦意乱,在床上辗转反侧的他开始觉得头皮有些发凉,他决定起床。 

 

   走到客厅时,被自家猫吓了一跳,黑不溜秋的一团里有两颗发着光的球,须须愣了会,低下声叫了两句:“煤球?是你吗煤球?” 

 

   那两颗发光的球逐渐向他靠近,直到脚裸感到一股毛茸茸,须须弯下腰把煤球抱起,揉了那颗乌黑亮丽的猫头说道:“怎么办?你爸我陷入感情困境了。” 

 

   可惜煤球的叫声太大,须须怕把立风吵醒,没敢多动它。 

 

   他放轻了步子,走到立风门前,对方盖着被子睡得安宁,须须看了会,还是爬回自己床上了。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中午,须须叼着牙刷出去,看见了立风坐在阳台晒太阳,他眯着眼向对方打了下招呼,立风看到了,点头表示回应。 

 

   洗漱好出来之后,太阳又大了一点,阳光触碰到还有点热,与昨日的暴雨截然不同。须须昨晚没睡好,还有些发困,他坐在立风的对面,一起晒太阳,看着白云滚过几万里。 

 

   须须理了下头发,刘海有部分过长了点,遮住他的眼睛了,而立风抬起头看了他一会,好像有些惊讶地问道:“你手上的皮筋怎么不见了?” 

 

   须须看了下光溜溜的手腕,无所谓道:“我昨晚拆下来了,怎么了?” 

 

   立风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须须手支着脸,望向窗外的景色,阳光大好,甚至树叶都映成金色的,那温度很好,就像一个恰当的拥抱,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他眯起了眼,然后转过头,正好对上立风的视线,便狡黠一笑:“怎么,一直看我啊?” 

 

   立风老实的点点头。须须见他这个样子,也没说什么,从座位上起来,又去了厨房。 

 

   “饿了吗?”立风问道。 

 

   须须喊道没有,然后拿了两个杯子出来,倒的是咖啡。 

 

   递给立风之后,两个人都不说话。咖啡的热一点点渗透冰冷的杯壁,须须捧在手心,觉得时间过得真慢。 

 

   他可能被太阳照晃了神,想起了昨晚的问题,突然觉得立风真的好温柔,比这阳光都还要温柔。 

 

   立风所用的是时间的漫长,这太需要沉淀了,不太适合活泼外向的人,但对内敛安静的人,一枪致命,至少对须须如此。 

 

   须须喝了一口咖啡,指尖已经暖成了粉红色。他望向立风,就这样简单的看着。 

 

   立风还记得咖啡太苦了,不像是须须会喜欢的味道,而他抬头就看见须须的眼睛,就像昨天夜里见到的那一双一样,敛了水光。 

 

   这既不像是笑出来的,也不像是要哭,就是眼睛忽然亮了许多,感觉世间一切都是模模糊糊的,只有他是清晰的。 

 

   须须嘴里吐出来的两个字,是他本藏在梦里的秘密,立风想过很多次,也否认过很多次,但在这一回,其他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都没有了,他的眼里只剩下这么一个人。 

 

   他看见须须笑了,笑得很甜,像一块软乎乎的奶糖,那明丽的眼睛里用漏斗灌进了皓月星辰,揉成了立风梦中多次遐想的痛。 

 

   而现在一切都变得柔软,但是一阵微风都能让他的灵魂颤动,他看见爱的人笑着问他。 

 

   “要吻我吗?” 

 

————end————

小王子生日快乐


希望能永远自由,一直开心,诸事顺利吧

[飒须]全城热恋.

 

·私设和ooc. 

 

·灵感来源于我看了一篇文的题目,那题目太美了,我和朋友说了好久这个题目给我的体验然后把自己说动心了() 

 

·接上,那题目也是我这篇的题目,因为我想不出其他能契合的💦 

 

“全城热恋,你我孤独。” 

 

———————— 

 

   十点整,须须也还没有下班,他在办公室里整理最后的文件,而同事早就在欢呼声中告别了这一个星期的折磨。 

 

   他倒不是不想早些下班,只不过整整七天的忙碌,须须打算给自己慢慢结尾,而不是一下子把末端工作结束,除了扑进自家被褥的怀抱之外什么都没有。 

 

   紧绷了那么久的神经,需要慢慢放松。 

 

   十点之后才是夜晚的开始,建筑高楼亮起的灯就像天上数不清的星星,广告位依旧在给金主推送最佳。 

 

   汽车你来我往路过几个轮回,红绿灯在交错时,城市的气氛也在移动,白天如果说是极其嘈杂喧哗的,那紧逼12的指针就在这幅画中大胆作图,平添一份独特乐趣。 

 

   这是座被海淹没的城市,被人海。人们处于漩涡之中跳跃,连着城市也在打转,就像雨天里云层视角的伞,在街道流动旋转撒出的星辉直击敏感神经。 

 

   看着暖光将乌黑的建筑笼罩,即使天边透着微光也抵不过这里热闹,须须忽然觉得身边格外冷清。 

 

   他忍不住停下手上的工作,向窗外望过去。可以看见敞开的明亮,几乎是充斥着灰蓝色的世界,点着灯在奔跑。玻璃就是一块屏障,须须听不见外面车水马龙,外界也不会在意他的感性时分。 

 

   他滞留在原地,成为了脱离队伍的雁,目送同伴愈飞愈远,只有他受着秋季风的调笑。 

 

   好吧,须须并不喜欢这种感觉,他抖抖身子,想把身上吹起的鸡皮疙瘩抖落,然后继续埋头专注他的工作。 

 

   可心绪乱了就是乱了,须须不免觉得自己有些可怜,想到他人要么与朋友恋人嬉笑,要么与生活缠绵惬意,最不济,也有人相陪,就徒留他一人在和白纸黑字的文件互相拉扯。 

 

   想到这也停了,须须眨眨眼,拿起了自己的手机,划开界面没有任何的信息提示,即使关网也差不多该有短信消息,他沉默不言,放下手机后面无表情地干正事。 

 

   不过持续没几分钟就停了,他把剩下没做完的一股子塞进包里,然后拿起车钥匙,将风衣披上之后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他看手机的时候才恍惚想起自己也是有对象的,把钥匙插进去一转,打着方向盘时心里郁闷。 

 

   好你个立风,连消息都不记得给我发了。 

 

   ……。 

 

   须须开到市中心的十字路口就停了,他下车时往上翻了会手机信息,立风早早给他报了工作忙碌,之后一天也没再和他说话。 

 

   反正自己忙他也忙,须须开导下自己之后差点迷失在深秋枫叶里,这时候的城市和他的季节一样都是金色的,饮品店里暖烘烘的推荐卡布奇诺,就像播放的音乐一样宁静。 

 

   须须要了杯意式,然后坐在窗口听着周围轻声慢调的交谈,感慨自己属实孤独。不同于夏时急促短暂的热恋,这个季节是出名的慢悠悠,就像枕在了蓬松的棉花糖里,只不过须须一人顶着夏日延续的礁石气息,海浪拍打出的浪花环绕他的周身。 

 

   和温暖格格不入。 

 

   “先生是在这里喝还是带走?”前台问着他的意见,须须摸摸鼻尖,转头看了下时间。 

 

   “带走,谢谢。” 

 

   他现在只想回家,和可爱美短消磨时间。 

 

   须须原想出来看看能不能走进这热闹的时间,后来看每个地方都蒸腾着人间的烟火气氛,每个人都有要做的事,都有自己的故事,不动的只有他和风,留在原地看星转不停。 

 

   人们把这座城市熏得太柔和了,像掉入爱情海里的选手,尽可能的美好和蔼,反而是须须这样的伪·单身青年有些不适应。


   这时不免在想立风是否也会像自己这般,有想用手机跨越距离,去问他在干嘛,在忙什么,只不过都懂工作忙起来不好分心,须须也不清楚立风现在是不是不方便看消息接电话,索性什么也不做,自己回家陪主子也算有个美好夜晚。 

 

   他们两个人住得地方是真的隔得太远了。一个城东,一个城西,对立的两个点,开车也要一小时才能奔赴对方身边,要专门为了对方去跨越一整座城。 

 

   须须想现在还是太晚了,若他早一两个小时下班,那他肯定毫不犹豫向对方奔去。 

 

   ……。 

 

   他在街上走了走,也就准备开车回家了。须须走过了两次红绿灯,在第三次红绿灯前还准备发朋友圈纪念一下这闲得发慌的举动。 

 

   而他跨过这黑白交替的斑马线,在颜色切换时也脱离了昨天,时间上挂着的四个数字彻底归零,须须发了朋友圈自嘲自己的无聊。 

 

   他开始往回走,打算回到自己那狭小但是温馨的车中,事实上他还有点想念车中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外面的野车排出的车尾气是真的不好闻。 

 

   须须一边走一边想,明早上一定要去买盆花放在家里培养一下,或者现在回去能看到那就买了。 

 

   家中没有车尾气,但就是有外卖的重度调味料干扰,他觉得不行,他觉得要改。 

 

   在等绿灯的时候,须须体会到了平日大家说的人海是什么意思,当真是这边一道那边一道,汇合就波涛汹涌,放眼过去谁也找不见。 

 

   而须须可能是海底捞针第一好手,他在前往下一站红绿灯前看到了熟悉身影,只不过好久不见,如今倒忘了去打声招呼。


   他改变了自己先前认为人海一来是人是鬼都能融得好无差别的想法,他觉得或许差别还是有的。 

 

   比如他就是跳脱出来的一粒水珠,立风是另一粒,他们在炎热的铁板子上望着对方,能相拥至死。 

 

   这时候他的手机铃声响了,还是编辑过的音乐。 

 

   须须拿起手机看了下来电显示,然后哑然失笑,略有些使坏地挂断电话。 

 

   然后他抬起头,被挂掉电话的人看起来有些不悦,连背影都显得委屈。或许是自己盯得太久,目光也有些灼热,那人转过头。 

 

   视线撞在了一起。 

 

   须须笑了,他揉了下耳根,向对方招招手。那人乖乖地走了过来,就停在他的面前。 

 

  而他打量了对方许久,觉得他有些穿得少了,大概会冷,但也没说什么。 

 

   月亮已经爬到正中,连带着月光和云一起温柔,须须依旧融不进这棉花糖一样的氛围里,只不过他找到了和他同样无聊的人。 

 

   他伸出一只手,纤长的手指染了点光,手心什么都没有,但却像呈现什么事实一般,须须望着立风的眼睛,里面就只他一个人,却好像比什么都亮。 

 

   看久了,他缓缓地说道:“你看,就你和我了。” 

 

   ……。 

 

   立风一把将他拥入怀,而须须轻抚着他的背,忍不住自己的笑。 

 

————end————

[飒须]疲惫期.

 

·私设和ooc. 

 

·写得很乱,共1w+,俗套故事,废话连篇,自我感动. 

 

·忍了几天TT终于结束中年妇女自哀自怨,我现在可以去看心动选手了!!! 


·写完才发现忘了壳卷感情线,总而言之感谢卷儿每次都被我拉来充当须须好朋友.

 

·写过少年青年,下一次准备中年夫夫感情危机(点头). 

 

“适当高估。” 

 

———————— 

 

   须须拿剪刀把自己过长的刘海修了修,对着镜子打量着鬓边的两绺有些犹豫,多次对准长出的部分但不敢下手,只觉得胸口被岩石压迫的疼痛和郁闷。 

 

   他有些急躁了,攥着剪刀的手沁了一层薄汗,受点风就发冷,开始变得黏糊。 

 

   咬牙还是凭着冲动劲剪了,只留到太阳穴,掉在地上的淘汰品随意,须须觉得心中好多痛快,他拿起扫把将地面打扫干净,中途看着自己现在的样子感到十分愉悦,纵然他的技术有些难以启齿,但凌乱的样子却让他格外兴奋。 

 

   他觉得自己还可以抽空将多的衣服收拾一下,可仍有一股子气嚼在他的齿间,吐不出咽不下,难以释怀。 

 

   ……。 

 

   阳台的金钱草沐浴阳光生长,中间那梗聚了颗晶莹饱满的水珠,须须从储物箱里拿了营养液给金钱草滴了些,看着浓郁的绿意,心上浮的阴云都散了些许,他看着长得圆润高盛的叶子,有些怜爱,抚了抚它的边缘,看那颗豆大的水珠滚融在他的指尖上。 

 

   须须随意找了把椅子歇着,懒得去翻毛毯,就捡报纸盖在自己腿上。 

 

   他看着楼下的小孩子玩游戏,想起了自己的学生,放假之后他变得太过清闲,或者说有些不习惯了。 

 

   说是想起自己的学生,倒也不对,更像是想起学生时代的自己,这些还未进入社会的孩子活泼而有动力,大部分喜欢成群结队的拥在一起,成为一个小集体,就像金钱草那样聚在一起。 

 

   从小到大,须须就不是金钱草,向来都是独自生长,凭着一股子劲往高处窜,单个人比谁都倔强,就像他看着同学在嬉笑,看着楼下小孩子打闹,看着自己的金钱草变得茁壮。 

 

   他想他是野草,能忍受各种踩踏,但易死于冬季的寒冷和营养缺乏,一片盈盈的雪花都可以至死。 

 

   日当中空,热气一层层包裹着人,部分群众会觉得自己就是水,化在毒辣太阳下,被这热气推搡出的人形,须须是从山里出来的,童年印象中就是蒲扇一阵阵吹出来的清凉。 

 

   生得样子像是滨海的人儿,水灵灵的,一双眸子从儿时的凉亭里就装进星子,从赤脚在泥地上跑,到住进钢筋水泥的高楼大厦中,从未变过。 

 

    他有些眷恋夏季的热,就好像他还是在偏僻的山区里,能够为一瓢西瓜开心。他在家也就不太爱开空调,立风偶尔说他,额角都贴上汗都全不在乎。 

 

   须须常听了后,眯着眼笑,挽了挽鬓角。遥控器“滴”的一声打开了空调,他就任立风擦拭那点汗,然后被人半嫌弃,半疼爱地拥进怀里。 

 

   他觉得立风人如其名,就是一阵风,让他想起过往的故事,又带着,催着让他往前走。 

 

   那是独属于他的风。 

 

   ……。 

 

   傍晚的时候,天际暮黄,低层云细长的身形显得苍老,它们截在颜色的边缘,使颜色过渡格外不自然,就像一块平滑的宝石面生出条凹凸不平的疙瘩,神似血淋淋的肉瘤,沾满灰粘在上面的样子。 

 

   太阳落下时中心还是亮得发白,但它逐渐西下被周遭的黄色吞并,不实切的虚像都逃不过的消亡,他们的光四处逃窜,奋力扒拉着人的发丝,一脚,啃咬他们的皮肤,但还是被一把拉回来。立风就是典型被光拽扯的人,他的背一片金灿余晖,他走在回家的路上那些光被陆续回收,直至走到家门口,他才褪下那层无重量的外衣。 

 

   家里面有人煮着面条,须须熬了很久的猪骨汤,在厨房里切着小碟酸菜,须须是没听到立风的那声:“我回来了。”他只是忙碌在水滚烫的呼噜声里,在萝卜断裂,刀和砧板触碰的沉闷声里惹上细细水珠在他脸上。 

 

   有听到厨房门被打开的声音,须须扭过头,看到来人后又转回去忙自己的事,语气平平淡淡的,但没有早上那么寂寞了:“欢迎回来。”他切着菜,听到水龙头拧开的声音。 

 

   一双湿漉漉的手环住他的腰,水抹在了他的围裙上。须须撇过头,立风靠着他的肩颈。 

 

   “你起开,水要弄到我衣服上了。”须须笑着说。 

 

   晚餐就很简单,须须就记着昨天立风给他念叨着的想吃面,今晚就解决一下。 

 

   夹起碗里的面条时,须须才想起他不算爱吃面食,他咬断面条,嘴里充斥着汤面浓烈的猪骨汤气,面上浮着的红油有点点刺激作用,他咀嚼着面条,忽然觉得在一起的时间就像这面条一样,都给他塞进嘴里,嚼碎了咽进肚子里,再也就没有了。 

 

   ……。 

 

   他当初问过卷,这会是什么情况。 

 

   卷拿着吸管在杯子里晃了晃,声音幽幽的,好不颓废和无力:“大概就是累了。” 

 

   “累了?” 

 

   “疲惫期吧,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每对情侣都有,但就是感情变了,你还是像以前一样的去对他好,也和以前一样爱他,但就是不对味了。” 

 

   语罢,见须须沉默不言,若有所思的样子,卷叹口气,喝了口杯子里的咖啡,接着道:“就好像,你已经习惯他了,习惯到爱情已经融化为亲情,但你的心态转不来,受不住。” 

 

   须须就指尖敲着杯的外壁,听着卷一句接一句,心中掀不起波澜,只是像被敲击的钟那般晃了晃,一直没定住。 

 

   他晚上躺在床上,看着立风的脸,就觉得他或许是累了。 

 

   须须父母在他跟着立风出柜那晚,拉着他的手一遍遍说着不要后悔,说他从小就怕吃苦,以后的日子或许会很难过,也要坚持,别就放弃了。 

 

   当时他看着父母一道道岁月的沟壑什么也说不出,他们那双起了厚老茧的手紧紧攥住须须的手,父母之爱就算只看那眼眸也都能体会得到,须须当时就哽咽着,不知道说什么。 

 

   他应允下父母的话,又不缺自信和美好的幻想着,他和立风,一定能走到白首。 

 

   而事实他们抵过了七年的痒痛,在第十年却变得有些疏远,立风的工作早出晚归,须须作为一名普通的老师带着毕业班每天都被学生气得晕头转向。 

 

   他们的职业不同,就走上了两条路,没有任何关联的两条路,各自发展,他们刚开始也和其他情侣一样无话不说,满是甜蜜的氛围,黏糊在一起把对方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到后来却开始逐渐沉默,须须想,他们可能犯了个错误,太过早的把所有话都说了,后来无话可讲,因为没有故事了。


   立风还搂着须须,须须睡觉不安分,总会往下蹭,就垫不到枕头,立风发现之后就拿胳膊给他垫着,每晚如此。 

 

   夏夜的雨来得突然,滴答滴答打在窗前,将外面的发光点变成了光斑,雨是冷的,须须能体会到,他往立风怀里钻了点,抬手轻抚人的下巴。 

 

   他瘦了。须须想,瘦了太多。 

 

   立风还在睡眠里,或许感觉到了,有些痒,把须须往怀里带了带,抚着后背,梦里呓语:“好好睡吧。” 

 

   好好睡吧。须须心想,他也不知道这样的沉默能过多久了,也没有了当初那种走一辈子的自信,大概是累了,须须只想能陪他多久便多久好了。 

 

   ……。 

 

   须须觉浅,早上立风起床,他便也跟着醒来,刚起床眼是朦胧的,他觉得眼皮沉重发酸,其实也还没睡醒,意识还没清醒。 

 

   他揉揉左眼,撑起眼皮去看自己的爱人,在衣柜前系着领带,绿底白纹的领带,系好之后就俯下身,撩起了须须鬓角的发,于额角吻了吻。 

 

   须须替他理了衬衫领子,看着立风带着笑的脸,感觉心里沉甸甸的,是生活安宁的重量。 

 

   他起来亲了亲立风的脸颊,然后跌回了床上,蜷着身子开始犯困,他嘟囔了两句,然后稍大点声的说着:“早点回来。” 

 

   然后被子一盖,整个人睡死。


   再醒来是正午,须须看着天花板,又觉得空荡荡的,好像四肢懒洋洋,没有了力气。他翻身,侧对着窗户,望着床头的闹钟一秒秒的过去,最后揉了把脸,他拖着腿走到了浴室,揉揉眼睛准备洗漱。 

 

   对着镜子他看到自己的头发乱糟糟的,刘海几乎要盖过他的眼睛,须须想,有人说他和立风像确实是有道理的。 

 

   但他觉得刘海太长不方便,拿起了剪刀准备自己动手,拿起一缕头发时心里却有点犹豫。 

 

   全当换个发型换个心情吧,他剪下一刀,心里就这么想着。 

 

   ……。 

 

   “剪头发啦。”立风看着他,略有些惊讶的说着。 

 

   须须接过他手中的袋子,打开一看无非是买了些菜,他撇撇嘴吐槽白萝卜太老了,然后感到自己的头发被揉了揉,才想起这茬。 

 

   “会奇怪吗?剪得也不算好。”须须有点忐忑不安,又有些期待立风的反应。他被人一把搂到怀里,两个字充满了笑意,打在须须心上,觉得滚烫而炙热。 

 

   “好看。” 

 

   ……。 

 

   只多说了几句,今天轮到立风做饭,须须就打开了电视,有一说一,肥皂剧的剧情他根本没有看进脑子里,他想着自己的发型会不会奇怪,频繁拿起手机和朋友交谈。 

 

   他花了些时间适应一个人在家的感受,又要去适应有人相伴的时间,他觉得自己很矛盾,盼他回家,又觉得无所谓。 

 

   须须认为他还是会被立风的几句话,几个动作而感到热情和难以抑制的满腔欢喜流露,但他又觉得他的心要十分用力才会感动。 

 

   他那颗本该鲜活的心脏现在要拧紧才能流露一滴爱意,相处紧绷着不会松懈,但分离之后就难以让自己继续给他怀着这种动力。 

 

   讽刺的是,是他先相信天长地久,白头偕老,到后面又是他先沮丧和放弃。 

 

   ……。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高二。 

 

   须须那时候不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的话不多,他当时就是一颗红彤彤的苹果,爽朗大方,还有些过于乐观。 

 

   和立风是分文理班后认识的,有幸成为同桌,在一年四季里去各种体谅和照顾对方。或许是春太过温暖,夏又太燥热,秋在火红中持续消耗,最后在冬的纷扬大雪里,两个怕冷给自己点燃了小火苗,然后挤在一起,将火焰继续持续燃烧,想度过多个冬天。 

 

   一开始的立风可以说是对这份感情患得患失,总想着,他们这个月在一起,那下个月呢?须须有很多女孩子追,他是看着须须把那些情书退回去的,但又会问自己,他留得住须须吗? 

 

    立风很喜欢看须须的背影,人不算高,其实小小一只的,也吃不胖,整个人就是瘦的,在那一站,风一大,吹着他的头发,衣角也被吹得有些飘,看着总担心就跟着风跑了,但他吹不跑,立风就觉得,他是什么东西都可以没有,就是一个人沉在那里,就跟块铁似的,什么都推不倒。 

 

   他很喜欢去搂须须的腰,这样就好像把他抓住了,抓到了实体,而不是一两句情话。那种太飘忽不定了。立风想,甚至是深夜独自一人,也不适合拿来反复听。 

 

   于他而言,须须就像是一场烟花表演,在沉默无光的黑暗里兀自绽开最绚丽夺目的光,直接撞进立风的眼里,那隆重的响声也停在他的耳廓,脑里做了存档,就如他们在一起的那天晚上。 

 

   烟花开了照亮旁边的云,须须就站在那,目不转睛地盯着看,漂亮的桃花眼睁得很大,有了光,是一潭不见底的水,看的人又甘愿沉溺。 

 

   他们站在一层薄雪上,嘴里呼出的白气也扑到自己脸上,须须笑了笑,指着天上的烟花说:“我以前,很怕这些燃尽的灰落下来,落到我的眼睛里。” 

 

   但烟花的声音太大了,立风只看到须须的嘴巴一张一合的,他靠近了须须一点,也就像平时那样伸手搭在须须的肩上,看着须须戴着帽子的小脑袋,然后靠近一点,两个脑袋靠在一起。 

 

   “你刚刚说什么啊?” 

 

   须须摇了摇头,但他听着立风又问了一次,忽然心思动了。 

 

   他拽了拽立风的衣服,让他耳朵凑过来,可当人真的靠近的时候却还是很紧张,就是觉得鸡皮疙瘩起一身。须须很想嘲笑自己的反应,但他确实心动,索性紧闭双眼,然后靠近了立风的耳朵,将这一句话说出来觉得心里都舒坦明白。 

 

   他觉得不是冲动之举,就只是认为没有比这更好的时候了。 

 

   没有比这更好能说出:“我喜欢你。”的时候了。 

 

   ……。 

 

   须须学理是因为文科着实差劲,有天半夜,须须睡不着,起身去阳台吹吹风冷静,直到脸的一层都是凉的,才将手捂在脖子上,打算回去睡觉。 

 

   能见度很低,其实是没有什么光的,都是借着月光与外面的灯光。须须坐回自己的床上,他的床和立风是挨在一起的,两个人的脑袋中间就只有栏杆,须须看了看立风的睡颜。 

 

   须须就在想,立风的头发还是长了点,都找不到脸在哪了,他伸手拨开了发,在对象的脸上轻吻,他喜欢立风洗发水的味道,是清爽,不会觉得味道有什么古怪。 

 

   他亲了亲,没想到立风醒来了,须须有些抱歉,他原没想吵醒立风。而立风也没太清醒,不过知道人是须须那也就行了,他往外移了移,靠墙那边勉强留出一个人的位置,然后问须须:“你睡不着吗?” 

 

   “不太困而已。” 

 

   “你过来,我们讲悄悄话。” 

 

   然后立风才得知须须选理的原因,须须和他枕着一个枕头,两个人的手就牵在一起,须须往被子里钻了钻,突然想着如果他们迟起,被舍友看到会怎么样? 

 

   须须去吻立风的下巴,他靠在人的怀里时想到平时立风谨慎小心的态度,怕他们的关系被表露出来,久而久之须须也习惯性的记在心上,比立风还要遮掩。 

 

   而立风此时却不在乎一觉醒来被发现会是怎样的,须须靠着他,听着他胸膛里的那颗心跳动,觉得秒针的行走都变得缓慢。 

 

   “你知道我以前的语文老师是怎么说我的吗?”须须用气音问道,立风将他搂着,只答不知。 

 

   “她说我就是想得太多了,想把什么华丽的词都堆砌在一起,看起来特别厉害,实际上啥也不是。”须须闭着眼想着以前的事,曾觉得八字不合的语文老师现在想起反觉得自己有些孩子叛逆的好笑。 

 

   “我现在觉得她说的有道理,我跟你在一起之后真的多一个字想不出,少一个字觉得不达味,再多的比喻和修饰都不恰当,我就觉得我喜欢你,独一无二的喜欢,没有什么东西能比。” 

 

   说这句话时是闭着眼睛的,他觉得自己就像那种懵懂恋爱的少年会害羞,事实上他也确实是。立风听到他这一番,不敢说什么怕压不住自己的声音。他放开了和须须牵着的手,也同他一样埋进了被子里,这真的是黑灯瞎火,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伸手去触碰须须的脸,从下颚一直摸到嘴唇,在唇角抚了抚,找准了位置,然后上前吻了上去。 

 

   ……。 

 

   须须就觉得,血管里流淌的仿佛是岩浆,烧灼滚烫,在他的全身游动,汇入并从心脏流出,把本像外面的冷风一样冷的心脏融化唤醒,涌出的血液是满打满算的欢喜。 

 

   他不敢乱动,就由着立风亲,亲够了亲完了,才从被子中探出头渡一口氧气。 

 

   “不是,你这样我怎么睡觉。”他问道。 

 

   立风就靠着他,重新把手牵上了,一言不发,摆弄着须须的手指,须须也就随便他,侧过脸想去看立风,看着鼻尖沾了外面的一点光,看起来凉凉的,就像那天他们鼻尖沾上的雪。 

 

   过了会,立风闭上了眼睛,一句话简单,却给须须一种嬉闹过后,最难得的安定感。 

 

   “就只是,很想吻你。” 

 

   当时很晚了,连月亮都进云床里休息,外面更听不见什么声音,只有风在孤独寄走,带了一些落叶又丢了一些落叶,在这座山环着的学校里打圈。 

 

   剩树坚守着路灯和高大的建筑,它们凝视着教学楼,代替了白日的喧鸟。须须也困了,他就想着,想吻便吻吧,他是个爱宣示主权的,就多吻几次,多盖几个他的章。 

 

   须须大概是被这一吻给激起了心中沸腾的感情,他忽然就很想告诉立风,自己到底有多喜欢他,可羞于面子,又不好讲,只是头低着,悄声问他:“你会喜欢我吗?” 

 

   立风愣了愣,然后将他搂紧,一字一句,说出的每个字落在须须心头上安稳。 

 

   “我会。” 

 

   听了他的话,须须心里一阵窃喜,他咬牙不想泄露情绪波动,最后在立风的怀里颤会身子,最后深吸一口气,道:“我也是。” 

 

   好像害怕不够似的,想了想又补上一句:“我昨天喜欢你,今天也喜欢你,十分幸运的是,我知道我明天也会喜欢你。” 

 

   说得立风有些不好意思,他说了须须一句不安宁,又惹得须须想笑,两个人在被子里无声的闹了闹,最后才浑浑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须须猛然惊醒,对于睡梦之深还有些缓不过神,他起来看周围人都还没醒,就从立风怀里偷偷溜了出来,爬回了自己床上。 

 

   躺了十多二十分钟,定的闹钟也就响了。 

 

   ……。


   休息日不用上班,立风就陪着须须一同在家。他看着须须侍弄那些金钱草,不由得笑道:“你是真的喜欢。” 

 

   须须听他这话,想起这草的来历,眉挑了挑,他在那绿圆的叶子上轻轻揉了揉,语气带了点小小的责备:“还不是你买回来的?结果嫌麻烦给我来养,我就是给你收拾摊子的命。” 

 

   虽是这么说,但立风买回来那盆在一次两个人都很忙,没空照顾的情况下就死了,怏怏地贴在容器壁上,须须回来时看见这景象,心里倒是有些堵了。 

 

   好歹也是自己养的,这就没了,当然不舒服,立风见他这样,第二天就又买了一盆。 

 

   须须拿到手的时候还是说立风又找事给他做,但实际上自己看着那浑圆的叶儿也挺开心的,那盆就一直养到现在,长得是越来越大了。 

 

   立风就笑笑,在茶几那泡了茶,自己在那看着手机。须须打理完那些花草就伸伸懒腰准备回房,他有午休的习惯,说到底就是贪恋床的柔软。 

 

   有个毛病被立风说了好久了,不管多热的天须须总会喜欢拉一层被子把自己裹住,现在入夏不久,总归也是热的,须须睡着睡着就出了汗,梦里就是在撒哈拉免费旅游。 

 

   一阵风吹得须须燥热都没了,他好恋这轻缓的风,吹了一阵又一阵,第三次却从梦里醒来,他就觉得头发黏乎乎的,还有一阵风在吹着。 

 

   “你醒了?”立风见裹着被子的人有了动静,还伸手出来理了理头发,就知道应该差不多醒了,但手上的扇子也没停,仍给他扇着风。 

 

   立风自己在看着手机,而须须从被子里出来见他拿着扇子给自己扇风,心尖尖上就好酸,揉了揉自己的刘海,伸手把扇子拿过来了:“我来吧。” 

 

   手上一空,立风转过头看了几秒钟,须须拿了张纸巾给自己擦汗,扇子扇了两个人的风。立风的食指动了动,随后移个位置直接搂住了须须的腰,放下了手机,头靠在人的肩上问:“我们今天吃什么?” 

 

   须须想了想冰箱里还剩下什么:“无非就是鸡蛋炒其他的东西咯,还有青菜什么的,话说你别搂我,一身汗呢。” 

 

   闻言立风反而更往他身上蹭了,鼻尖划过人的侧脸,委屈巴巴的说着:“小须嫌弃我了。” 

 

   “不敢不敢。” 

 

   其实立风很喜欢给须须扇风。他还记得在某个搭公车的下午,他们去周围的甜品店走了一圈,须须舀了一勺芋泥送进嘴里,笑着说的。 

 

   “以前我家里人就这样用扇子给我扇风的,我那时候小,也没考虑到他们会累,就只是喜欢这种风,觉得吹来的是一种带了感情的,温柔的风。” 

 

   当时立风也没想其他的,就一句话承诺,就还真从那个时候记到现在。 

 

   “你喜欢的话,我可以给你扇风。” 

 

   须须听到之后愣了两秒,然后点点头答应了,但有电动风扇的时候也没有麻烦立风,只不过在几个停电的夜晚,舍友各个抱团设法获取清凉,他就和立风在角落里扇着风,就枕着立风,迷迷糊糊就睡过去了。 

 

   所以今天中午时他也在想,能给须须扇会儿风就好了。 

 

   ……。 

 

   “小草就是太常见了,太平凡了。”须须靠在椅子上,望着窗外的倾盆大雨,同立风说话,他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东西。 

 

   立风拿了一碟米糕过来,须须尝了一口,觉得清甜在口腔里徘徊,甜得有些太正宗,他又喝了立风的一口茶,才淡了嘴里的蜜。 

 

   雨打在玻璃上,叩出的声音清脆,须须再看了一眼,大部分景物已被高斯模糊,他看不清具体的建筑,只知道天上的云灰了一大片,楼下行车堵塞连成了黑。 

 

   茶的香放松了神经,立风转了转茶杯,问须须怎么这么说。 

 

   须须抿唇也没多提,立风也不急,他看着须须一小口一小口把茶喝完,再斟满,那人才慢悠悠地开口道:“立风啊。” 

 

   “嗯?” 

 

   “你觉得,我像是什么?” 

 

   ……。


   关于这个问题,立风想过很多答案,他觉得能形容出来的还是一次烟花,但不像那一瞬的光了,像落下的灰。 

 

   恍惚间可看做一场雪,立风认为,就算是闪亮辉煌后的寂寞孤独,也是值得赞美和欣赏的。 

 

   须须对于他的回答不置可否,反而问他,若是作为一场雪,他会落在哪里。 

 

   “落在我的身上吧。”立风歪着头想了想,“或许化在我的肩头,我的鼻尖,但在落在心里,占了大片的空白,那全是你。” 

 

   雨从密集降落到疏散的掉落,须须揪着手指,反而被相对有规律的雨声搅乱心绪,立风的一只手覆了上来,叫他不要想其他的了。 

 

   “我没想其他的,”须须扯起一抹笑,又垂低下头,抽出了手拿起杯子抿了口茶,话说得有些犹豫:“我觉得,我太像棵草了。” 

 

   “你说,我听着。” 

 

   须须顿了顿,这堵着的思绪从胸膛上升到喉咙,几杯水都解不了的,他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去还是觉得发型太乱了,他自嘲的笑了笑,然后抬头看向立风,语气忽然轻松了不少:“我以前没这么想,就觉得我一定可以做到,我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他看着立风的样子,觉得和当年校园里的那个少年有些对不上,但眉目还是相似的,那满腔爱意更是不变。须须突然觉得他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去看立风了,他只注意对方是否瘦了,是否开心快乐,是否遇上什么事情,却没有仔细看那张脸,去看那双最直接望见心的眼睛。他好像一直认为立风还是和以前一样习惯于用肢体表达爱意,但总会忽略对他脸上笑出幸福的神情。 

 

   “我现在就觉得,其实我也是个普通人,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会愁于人世八苦,其他人会掉入的陷阱我也一个不落,甚至我还比他们更粗心大意一些……”须须说着说着,就没了声音,他去看立风的表情,但对方只看着他的眼睛,好像要把他整个人解析后看清所有。 

 

   须须没由来得紧张,不过立风很快就移开了视线,他给自己倒了杯茶,看着飘起的白气摇头:“你比别人都要好。” 

 

   雨停了,世界安静了一片,过几秒钟的沉默,街巷就开始了惊讶和喜悦的声音,须须看见那片云散了,天也亮很多,甚至还有些太亮了,让习惯暗淡的人还有些无所适应,他眯起眼睛,就听见立风慢悠悠的声音道: 

 

   “你好像,很久没那样看着我了。” 

 

   ……。


   上学时,立风就在想,这个小孩怎么傻乎乎的。

 

   须须是不太合群的,别人成群结队一起嬉笑玩乐,他总是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位置上学习,别人要是搭话,他也会笑嘻嘻的回应,但就是身旁没什么人,被欺负了也不放心上,甚至还笑自己。 

 

   立风被调到和他同桌时,还有些不情愿,他就觉得这个人有点傻,人太好了,他不习惯。 

 

   而事实是,除非立风搭话,不然须须很少说话。通常都是刷题写作业,或者看些书,立风有几次好奇盯着他看了会,被发现后,须须就只给他一个笑容,什么都没说。他当时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觉得有些丢人。 

 

   他觉得须须还挺好看的,唇红齿白,睫毛漆黑纤长,眼睛通透有光,看着就感觉心情好好,像有了希望。笑起来就特别甜,是雪梨的那种清甜,很温柔,见过的人很少有不会心动的。 

 

   立风认为须须留的那两绺鲶鱼须也是可爱得紧,还真是人如其名,真有两条弯弯的须贴在鬓角。 

 

   看他长得清秀,很像南方水土生出来的人,出于好奇,在一次课间,立风就问了。 

 

   须须当时停下了写作业的笔,笔盖抵在下巴上想着说:“不是,我应该是在山的摇篮里长大的。” 

 

   “我以为你是在海边长大的。” 

 

   “那倒没有,我到现在还没见过海呢,”须须笑弯了眼,他扭头去看自己那白皙的手,动动手指,“你别看我这样,说不定我爬树翻墙比你还厉害。” 

 

   知道自己大半夜不安定那德行的立风马上闭了嘴,看着须须挑着眉的得意样,心想这怎么就被他知道了? 

 

   须须也没怎么说他,只是拿笔戳戳他的胳膊,突然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你啊,别老半夜出去了,好好学习知道吗?现在读书可不容易啊。” 

 

   说着停了下来,须须睁大眼睛靠近去看了立风几眼,然后说道:“以前没仔细看,现在看仔细了,没想到你还挺好看。” 

 

   一朵霞光就升上了立风脸上,他挥挥手,没去看须须,嘴上说着:“别乱讲话。” 

 

   就留须须一个人笑个不停。 

 

   ……。 


   须须提过几次他的生日,不经意间的,不过立风暗自记了下来,现在两个人也变得熟络很多,他就在想,要不要给这个小朋友庆祝一下。 

 

   生日是二月七,也是冬了。临近期考,须须忙着复习也没在意,只是立风看起来心想着其他事,须须就叫他专心复习,真的是越临近处刑期越不怕死。 

 

   立风就任他说,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还笑了笑,也不回嘴,等人讲完安静了,才正色开口:“你……周末应该也不回家吧。” 

 

   “不回啊,太远啦,而且又快考试了,考完再回。”须须答道,他说到一半又觉得奇怪,问立风:“你也不回?” 

 

   “嗯,我,复习。” 

 

   须须听他这么说就笑了:“行啊,总归不是我一个人守宿舍了。” 

 

   ……。 

 

   “所以,生日快乐。” 

 

   须须在爱人的脸上亲了亲。 

 

   立风伸手抱住须须,像企鹅一样的两个人晃着走进家里,他看见蛋糕在餐桌上摆着,颗颗饱满红润的草莓像极了怀中人的脸,上面插着数字蜡烛,还是花里胡哨的“27”。 

 

   须须从他的怀里溜了出来,去橱柜拿酒。两个人坐在椅子上,立风突然觉得好像时间也没有过很久,他们似乎才是刚在一起不久。 

 

   “怎么突然就买蛋糕了?”立风拿起酒杯,先是敬了须须,后抿了一口才问道。 

 

   “我想吃了哈哈哈。”须须笑着答,然后话题一转,问起立风是否记得他们在一起之前,立风给他过的生日。 

 

   “记得啊,你当时还挺惊讶的,也不会说话,就看着我又看着蛋糕,脸都红了。”想起以前的事,立风还有些觉得不可思议,“我们已经在一起十年了啊。” 

 

   “对啊,十年了。”须须切了块蛋糕,递给了立风,然后又切一小块给自己,“说实话,我们在一起前的那次生日,是我最惊喜,最开心的一次。” 

 

   “怎么说?” 

 

   “因为在一起之后我就知道了啊,你会给我过生日的,连带着其他的节日,所以在一起之前是我最惊喜的,我想不到我和你不过同学而已,你能记着这些东西。”


   须须说着,用叉子叉住一个草莓,大多是奶油的甜,他笑看立风,将碟子里的小蛋糕分成更小块:“觉得好多都是这样,也就是现在时间长了,不在乎了,才偶尔有得惊喜。” 

 

   已经晚上,到了灯比日光亮的阶段。他们相比其他家庭安静太多了,别人是春花秋月煮成炊烟也依旧浪漫,而他们看着蛋糕说着以前,觉得越来越回去。 

 

   孩子的脚在地上踩,干净的指头都踩上了一层灰,踏出来的声音是闷的,而心脏跳动的声音也是。楼上的孩子有些闹腾,立风差点失了神,他听见上一层的人开着小型车横冲直撞,须须听了,咬着叉子直笑。 

 

   ……。 

 

   立风出门前,和须须在门口腻歪了好久,他拉着须须,又是索要拥抱,又是索要亲吻的。须须脸都红了,替他理着衬衫领,暗骂老流氓子。 

 

   最后立风眨着亮晶晶的眼,像只大型犬望着主人一样,可怜兮兮的开口问道:“不行吗?” 

 

   行行行,当然行。须须的心当时都化了点,但是没往脸上亲,就是把衣领拉了下来。 

 

   他吻在人的衣领上,就是轻轻的擦过唇,没有重量的一吻。 

 

   高中时也干过这种事,是某天早上起床,舍友都走完了,就剩他们两个在慢慢来。须须那会看他扣子没扣好,就替他理了一下,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亲了一下,两个人当时就羞得不行。 

 

   而现在他却觉得很难过,衣领靠得离心脏极近,他这一吻就如同吻在了心脏上,同时也像一把锁,把这个人锁了起来,那把钥匙就只有自己有,就这样锁了好久好久。 

 

   立风是很好哄的,亲完这一下就兴高采烈的跑去上班了。 

 

   须须看他坐电梯下楼,电梯门合上了,他也就把房门关上了。无事可做没事可干,须须走过客厅,从桌子上的篮子里拿了颗糖,拆了包装就放进嘴里,葡萄的味道充斥他的口腔,他带着这个味道一直到了床上,往被子上一躺,呼吸还是这个味道。 


   这次不是困,就只是累了,他想躺会而已。 

 

   他望天色好,天是正统的蓝,那几朵云飘啊,像是蓝色画板上的白颜料,厚重的坨在那,留白给了呼吸感。鸟掠过,活动了这死寂的画。 

 

   可乐雪碧气泡水在这个时节应该重拳出击,须须品着嘴里的葡萄味,在空无一人的屋子里忽然笑了起来。 

 

   他想起前几年和立风出去玩的事。 

 

   好像是回老家逛吧,他们走在小巷子里,地上有些起了青苔,踩着滑,空气里不像是现在的干燥缺水,那里的夏天,呼吸是潮湿的。 

 

   走前须须要了杯苏打水,就好像那些气泡在口腔里能炸出一片新天地似的,他就是喜欢这种气泡类饮料的食用体验。 

 

   立风就是一棵桃花树,须须心想,到哪都有人想拿去种。 

 

   被误认成兄弟还被要求帮忙传话真的是,绝。须须甚至无法评价,他就记得立风知道后笑个不停,自己一怒之下差点要去剪头发。 

 

   “我才不要和你像呢,麻烦麻烦!”又被立风千说万说给劝回来。 

 

   “长得像也好。”立风一本正经地说着。 

 

   “被帮忙兄弟情给你送情书转情话?” 

 

   “不是,讲道理,夫妻相嘛。” 

 

   “……油腻病毒。”须须打了他下,但也没去剪头发了,一是觉得都是自己留的,本来就不多了还剪,心疼;二是习惯了,别的自己也看不惯。 

 

   立风就是很乐呵的牵着他的手,像小孩子一样的。 

 

   现在想起,须须有些无奈地摇头。我这不是剪了嘛。他心想,然后才迟迟反应过来。 

 

   剪了啊,原来。 

 

   ……。


   “洗好了洗好了,让个位置我要睡觉了。”须须从卧室里出来,上衣还没穿,就拿着长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走出来还感觉空调开得有点冷。 

 

   立风就移了个位。 

 

   须须就坐在床头,拿起充电线给手机充电,然后没事看看有什么信息没接。 

 

   他的背裸露着,一片光洁,几滴水从发梢滚落,在他的背上留出一道道水迹。 

 

   他太白了,又太瘦了,像一件易碎品,只能小心翼翼地对待,而他自己全然不知自己有多么容易破碎,将自己坦然地暴露给信任的人。 

 

   立风或许明白须须为何喜热了,是因为他自己太冷了,不管什么时候,立风去牵着他的手时总是凉的,有时清凉,还让人有些贪恋,但有时太过冰冷,连带着立风的爱意,都冷了几分,全积成担忧。 

 

   大概须须也知道自己太冷了,常言十指连心,可能他就是容易心凉的,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徒留自己在自己制造的漩涡里冰冷四肢。 

 

   一个吻是在他的左肩胛骨的位置落下的,是立风,不知感觉如何,他就觉得心上是颤抖的,已经冰冷到没有温度的皮肉忽然间醒了过来。 

 

   没有什么情话也没有什么动情的动作,就只是一个吻,带着虔诚,让他这具已经疲劳无力的躯体涌进了温暖,这个吻让他的心脏变得血肉模糊,已经封闭起来的一层皮被剥开,血液竞争着给他的肢体带来生机。 

 

   而他只是皱皱眉,两滴泪从眼眶里掉落,有些太过不争气了。 

 

   ……。 

 

   “怎么了?”立风的头抵着他的后背,“怎么了?” 

 

   须须眨眨眼睛,那两滴泪干得快,他深吸一口气,什么都没说,起身离开了立风一点,然后睡进床里,左手捂住了眼睛。 

 

   他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大概是躺在床上,累了,呼吸浅导致的吧:“睡觉吧,我累了。” 

 

   熄了灯。 

 

   今晚两人各睡各的,背对着对方,一言不发,须须心中倒是想了很多很多,他几度想开口,最后皆沦为一声叹息或吸气。 

 

   就突然觉得哪里“嗡”的一下拧紧了,被抑制了养分,难受极了,可又说不出口,左思右想还是无厘头,讲不清道不明,索性转过身,靠近了立风。 

 

   “立风啊。”声音有些沙哑,说不清的酸涩,“你,还爱我吗?”


   立风听到他这句话就转过来对着他,看到他低下的头,几乎是没有迟疑地说出口:“我现在依旧爱着你。” 

 

   听到他的话,须须抬起了头,望见立风的眼眸亮着,里面有着东西在燃烧。 

 

   “我昨天爱你,今天也爱你,并且很荣幸,我知道我明天也爱你。” 

 

   这眼泪就像没锁上闸门一样,止不住了,须须发誓他原本还没那么想哭的,都怪立风。 

 

   立风这一句话冲掉了他对以前的怀念,他有些恍惚感,没想自己以前的坦然爱意如今会被另一个人赤裸裸的说出来。就好像新的岩浆涌出,将旧的痕迹重新掩盖,用新的去燃烧疯狂。 

 

   他哭得好大声,因为他好像看不见学生时期的立风了,那个会怕被别人发现的立风,在拥抱他时还会发愣的人。 

 

   立风见他哭了,就是笑他怎么哭得这么凶,然后伸手替他擦着眼泪,嘴上虽是说着他,但语气怜惜:“怎么哭了?别哭啦,不用哭的,你这个人啊,就是太记着事了。” 

 

   须须才没听进立风讲了啥,就直接扑上去抱住,埋头就哭,立风不言,就是慢慢抚着他的背,轻声安抚着。 

 

   哭到最后没那么凶了,变成小声啜泣,时不时还打嗝,但立风也没笑他,就拍着他的背,告诉他没关系的,没事的。 

 

   须须想啊,他其实就喜新厌旧,同时骨子里还有点恋旧,但他觉得好像没关系了,他会爱17岁的立风,那也会重新爱上27岁的立风,不知往后还有没有这疲惫期,但他觉得都无所谓了。 

 

   他还会爱上37岁的立风,47岁的立风,或者是更久更久之后的立风,他低估了自己对立风的喜欢,或许他该学会适当高估。 

 

   须须伸手抹了把泪,感叹道:“立风啊,我何德何能,让你爱我?” 

 

   立风握住他的手,笑了:“那我又何德何能,让你能爱我?” 

 

   ……。 

 

   暑假结束,须须也要老实巴交去上班了,他在各个教室间跑来跑去,最后在自己本班留下,因为他带的学生喊住了他。 

 

   “老师啊,你觉得爱是怎样子的?”这是语文老师留下的问题。 

 

   须须下班之后把这事告诉了立风,结果对方也没有告诉他爱是什么样子的。 

 

   “我不会去形容你我之间的爱,因为它还没到头,我无法去概括。”那人一脸正色。 

 

   “我也不希望到头,我觉得我们还能拥抱更久。” 

 

   须须现在什么话都没有了,就是听着,然后把这两句话一字不差的装在了心上,藏得稳稳当当,生怕不小心,将这沸腾的爱意泄了满地,无处收拾。 

 

————end———— 


[飒须]白日妄想家.



·私设和ooc.



“我来梦你。”



————————



   竖琴,甘棠,旋涡。



   在水草爬行到陆地上时,一场滂沱大雨将小河上的木桥浸湿彻底,蛤蟆很乐意与青苔开一场讲座,它们议论着清晨的露水飞行。



   带着泥泞的鞋印能被绿叶这个种族计较到下个春天,顺带一提,蟋蟀真的很容易生气,它对于刚刚跑过去留下满地灰尘的人真的是破口大骂着。



   常春藤还想说几句好话,结果望着被人的尖叫惊起的飞鸟无话可说了。



   ……。



   “哇喔啊啊啊!”



   他从树根滑下,手抱着顶礼帽,上面插着几根羽毛并被层层绸带缠着,还打了不算精致的蝴蝶结。



   此时的幻想是从斜坡飞出去后翻个漂亮的跟斗再落地,结果须须在跌下去之后直接坠入一池琉璃,映着芬芳绿宝石的铜镜被他打破的彻底,而须须呐喊声飘出没多久就被灌入了冰水,口鼻和咽喉全是清凉的感受,他忙闭上嘴,任由几个小气泡从唇边流露。



   让帽子见鬼去吧。须须心想,这里可没有爱丽丝,他不需要奔赴什么宴席,努力活着吧,溺死在池水里换来的就是清醒于寒冷的夜晚中。



   他沉在池底,触及到地面后一蹬,双手在水流中的划动配合腿部的摆动,他跟着流向在液体颠簸中向空气靠近。



   须须的眼睛发涩,被疼痛主导,泪腺分泌的热泪滚烫他的脸庞,然后融入水中不见踪影,他尝试张开双眼,睁开一条缝,望见深蓝色的世界环绕着他,周围景物逐渐过渡为浅色调,他向前前进着,最后头探出水面,在再度下沉前抓住沿岸的泥土石子。



   指缝间全是泥土,他皱着眉吃力地将自己上半身蹭上岸,剩下两条腿在水中晃啊晃,一转身直接翘上岸去。



   他整个人都是湿漉漉的,水将他整个人包裹,占有他的每寸肌肤,太阳光努力驱赶着这层粘人的外衣,而只有裸露的皮肤能快速将它们褪下。



   无奈起身,他看到帽子被鱼顶了上了,他觉得好笑,捡起来了,然后拧干水,直接待在了头上,有点滑稽,他取下一根羽毛放在水面,在它离开后直接躺在了草坪上。



   “值得铭记的经历。 ”他想。



   ……。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立风从高空坠落时,脑子里只有这句话,不过嘴里喊的不是,这时候他只会“啊啊啊”了。



   失重感来的突然走的很快,他在蓝色中颠倒了自己的上下,一颗心疯狂跳动着带动着他的所有知觉,让胶水去堵住他的耳朵吧,他心想。



   尖叫声永远徘徊他的脑海。



   肯定会累的,强忍倾吐肮脏的冲动,立风在空中完成了一套托马斯回旋,然后直接跌在云床上。



   神晕目眩。



   不实际的漂浮感让他恐惧睁眼,试探性的抚摸所坐的地区,触感轻丝丝的。他嘴上默念“阿弥陀佛”然后缓慢打开他的视野。



   地平线在他的眼下,山川脉络清晰,江水一流几万里,孤鸟旋斡在他的头顶,深呼吸,他觉得刚才一直在天上悬着的心掉了回来。



   “这种经历,下次也不想有了。”他自嘲的笑着。



   立风暂时不想去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他只想躺下来好好休息,一直“嗡嗡”响的大脑终于愿意安静,他觉得自己的四肢已经瘫痪了。



   太阳光很刺眼,他翻了个身,云塞了他满嘴,味道又苦又涩,还很酸,立风有些沮丧的挠挠头,然后用一只手的胳膊给自己垫着休息,他闭上了眼睛。



   “意料之外的感受,并不如意。”



   ……。



   那先被他嫌弃的云一点点移动到了一起,在漂白过分的背景下让阳光照得有些暖,让红日黯淡一些吧,或者是变得更加火辣,沸腾空气。



   下面的车辆太小了,不能看,但是穿梭这浮空海洋的飞机不同,这些的运行声很大的。那些镶在光背后的碎玉在小声争吵。云层太厚了,太阳光太强了它们根本看不到任何事物。



   雨滴手拽着云尾不肯掉落,它们还不想那么早的下雨,但是身上压着的东西好重,它们快挺不住了。



   一场大雨。



   ……。



   须须醒来的时候外面一场大雨,冬天的水是坏的,它们为了把热量带走不惜牺牲自己,成就冬天枝头上高悬的冰霜。



   他从床上下来,寝室里的人差不多已经睡熟,他摸黑从床上找到了自己的表,凑到窗台借着闪烁,随着风摇晃的灯光看时间。



   深夜一两点,他醒的太早了。



   被褥的温暖在他身上能够停留的时间不多,须须开始还嫌弃热了,后被冬日魅力折服,他的脸原本是红彤彤的,现在只有鼻尖残留色彩,其他都是白皙得过分,他在滂沱的雨中看不见东西,只是呼啸的风在撕扯门窗,叶子也被从树上扒下,被甩到了玻璃上。



   室内的温度也就高这么一点点,或许还更冷,须须下床的时候马上就后悔了,但他认为自己还是有必要去一趟厕所。



   梦里湿漉漉的感觉带到现实,他刚醒来的时候后颈还有层薄汗,刘海的两绺发油腻地贴在额角,随着气温下降,下降,凉嗖嗖的。



   他搓着肩膀,手心那点温度妄想感染全身。须须看见他上铺的被子动了一下,黑暗中他的心忽然一紧。



   卷将手电筒的光捅进棉被里,他将砖头一样的书放在了枕头边,从狭小的被子世界里露出头来,看见须须独自站在过道中央。



   不由得轻笑一声,压低了嗓音问他:“你站那干嘛?”



   须须听见他的话,漂亮的眼睛在眼眶中转了两圈,注入墨水的眼珠躲进了一片亮光,他眨眨眼睛:“你又在看小说?”



   “小点声,说什么实话,怪实诚的。”



   只听见两声气音笑,卷把手电筒关了,附身对着须须说:“有事上来唠?”



   须须拉着梯子蹬了两下就上去了,卷挪了个位置给他,须须裹着卷的被子,低着头沉思两秒,然后抬起脑袋。卷还以为他要发表什么言论,结果就听见对方生硬的话题降临。



   “你……会游泳吗?”



   “啊?”卷听他一句话有些摸不着头脑。



   总之,他说不会。



   ……。



   课间十分钟好长。



   须须写完作业的时候发现还有七分钟,他有些无事可做了。



   他的同桌这时悄悄地从桌底给他塞了一只耳机,他撇过脸去看立风,对方正伏案学习,并没有怎么理会他。出于好奇,须须就戴上了,普通的纯音乐,鼓点和他的心跳同拍,他笑了笑。



   同学们在说什么,半只耳朵都听不进了,须须觉得立风的音量还可以开大一点点,但也无所谓。他从柜子里拿出练习册,还没有写两题,一张小纸条偷偷跑了过来,是立风递给他的。



   在写什么?



   纸上写着的,须须看着他写的字小小的,在角落里,又去看了立风一次,这回的立风依旧低头,不过嘴角上扬,有了笑意。



   须须在纸上回复:嗯……把今天新学的内容写了,不想到时候留着回家写。



   又塞了回去,很快回信来了。



   ……。



   是吗?



   嗯,是啊。



   这样啊,好吧,你这周回家住了?



   为了考试我都三个星期没回家了诶,再不回去我爸妈都要忘了我了hhh



   说起来你今天中午回寝室吗?还是和以前一样请假在教室里?



   和以前一样,怎么了?你要陪我吗hhh



   ……。



   “对啊,陪你呢。”



   须须看到往时这会儿空荡荡的教室里突然多出个人,立风坐在座位上写着数学题,他走过去问干嘛的时候,立风摘下耳机笑嘻嘻的,挑着眉道。



   话说得须须还有些不好意思,在旁边坐下后翻开英语书准备记单词,随口搭话问立风吃午饭没有。



   “还没。”



   “……还没打铃,我们去小卖部?”



   须须是吃了东西才过来的,立风则是平时都不太吃东西,自己不爱吃饭的类型,须须有时候会催他几声让他找点东西垫肚子也好,但立风时常装作没听见。



   冬天还是太冷了,感觉呼吸都是冷的,血是冷的,泪是冷的,指尖是冷的。



   他们在学校走着,在太阳下走,须须总说这个季节的阳光无情,不讨喜,是冷的,没有温度,也不是很亮,照不开昏昏暗暗的天。



   立风依旧戴着耳机,听着须须这么说着,脸都半藏进了围巾里,围巾是米黄色的,显得他的皮肤白,双手捂着脸,摸摸耳垂,摸摸双颊,想温暖一点。



   “你真的感觉好冷啊。”他笑须须,这是事实,须须倒没反驳,只是强硬的拉过立风的一只手,看看对方的温度和自己差多少。



   差蛮多的。须须想,他抬头就看见立风得意的笑,悻悻收回了手。



   “你好暖和哦。”



   立风笑了一声,须须感觉自己耳垂上挂了什么东西,听到点点音乐才知道是耳机,然后立风将他的手握住捂了一会,往着小卖部走。



   “你真的怪冷的。”



   “等我把你的温度顺走,你也就和我差不多了。”



   须须觉得他想错了,冬天的太阳还是有温度的,金色在他的身上蓄力温暖,裸露的耳尖感受到酥酥麻麻的,像是被蚂蚁小咬着的感觉,他想自己的耳朵一定很红,而且很烫。



   ……。



   “我怕水。”须须说。



   雨好大,像子弹出击,他拿着伞都不太敢走,后看见了坐在位置不动的立风。



   “你没带伞吗?”要不要我载你?



   立风拿出伞晃了两下,表示他能接受这样的暴风雨,但其他同学不能,他们有些人没带伞。



   “立风你带伞了吗?可以救助一下我吗?”于是立风就很愉快的把伞借给了别人,然后无辜且可怜地望向须须。



   “现在没了。”



   那便同行。



   一滴水顺着伞滑下来,打在须须耳朵上,把他吓了一跳,他的反应有点大,浑身抖了一下,还把立风惊到了。



   “怎么了?”



   “没事。”须须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有点怕水而已。”



   旱鸭子选手立风表示理解,须须摸着那只挨了雨打的耳朵说:“可能是小时候的后遗症。”



   “咋?”



   “我好惨,我差点淹死了。”



   立风看见须须笑了,但他的手一直在摸着耳朵,好像很想把水擦干似的。



   须须看着前方倒没注意,只是有些感慨的说:“我也想会游泳啊。”



   ……。



   第二天周末要回家了,卷看见须须打开他的行李箱将自己无用的夏季衣服准备打包回家。卷忽然想起自己堆着的储物箱已经好久没收拾了,跳下床跟着一起收拾。



   他在大大小小的零食里翻出了棉花糖,关爱自己的神仙舍友,他丢给了须须。



   “你帮吃点,再不吃就过期了。”



   须须揣进口袋应了两声,然后准备拿上行李去教室了,他中午计划要复习英语的,想争多点时间。



   他拆开的时候问一旁的立风吃不吃。



   “谢谢,不用了,我喜欢棉花絮的那种。”



   “噢那种啊,我一直觉得它很像云。”



   “我觉得是云像它,如果云尝起来也是那样的就好了。”



   须须笑了:“但我觉得云的味道或许不会太好。”



   ……。



   立风醒了。



   他舔了舔下唇,觉得云的味道还有,舌根那里记忆尤新,但他知道这太假了。



   他有个秘密,他很会做梦,能做自己说出来的梦。



   “好吧,须须说得对。”他无奈的想着。



   ……。



   卷知道他舍友的一个小秘密。



   关于他的好舍友须须喜欢立风这件事。卷有时会问他,革命什么时候才会成功,结果对方叹了气,说开始都还没开始。



   “不过我今天好歹也牵到手了,我圆满了我圆满了我圆满了。”



   “不要这么容易满足啊喂!乘胜追击冲冲冲啊!”



   “我要是能冲我还至于!你以为我不想啊!”须须顶了一句,“我倒是想用因为是‘你对象所以和你牵手’这个理由啊。”



   然后无奈地抱住膝盖,两个人坐在床上又是叹气。



   ……。



   当亲吻落在手背上时,须须还没回过神,他看着立风再去吻他的脸,他的额头,都是呆愣愣的。



   他听见的声音好像猫爪踩在他的心上,每次攻击都是实的,痒痒的,太难耐了。



   “你不说话,算是拒绝吗?”立风苦笑着。



   须须听到这句才勉强找回理智,如温度计的水银快速上升就位的晚霞成功跑错位的窜进他的脸上,他猛地低下头,不敢去看立风。



   “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须须觉得自己应该不是那种能张口浪漫情话深情告白的人,也不是会把自己炸成烟花也难以形容的心情说出口的人,他只会闭着嘴巴化身蒸汽锅。



   立风看他低着头,耳朵红红的,觉得有趣,主动去握住他的手。



   他的说话声音其实有点抖,大概也是因为紧张和不确定,起码须须听着是这样的,他没说什么,就只是一个简单的询问:“那我可以去握你的手吗?”



   ……。



   惊醒。



   须须面对着墙和黑暗还在缓冲,他有些无力的捂住自己的脸。



   “太糟糕了。”



   他心里空空的,就像以往没人的教室一样,他觉得自己的脸是烫的,但是指尖好冷,让他头脑清醒。



   ……。



   “你急着回家吗?”立风问。



   须须和他在大雨里,他们找了车站能休息。这站有通往须须家方向的车,两个人决定在这等车好了。



   “我急也没用哈哈哈,你急着回去吗?”



   立风摇摇头:“我不急。”



   雨势开始转小,须须骂着这雨太不乖了,人走着要多大有多大,不用淋了倒是会变小了。



   他们倒是无聊了,须须是怕冷的,他皱着眉,将手塞进同样冰冷冷的口袋。



   “好冷。”他低着头说。



   立风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的,就在他的旁边,然后戳了戳他的肩膀,将手心朝上,放在须须面前。



   “你干嘛?”



   “放上来?”



   立风的手还是暖暖的,和之前一样,须须暗自想着。



   而立风对这次的牵手体验和之前一样:“你真的好冷啊。”



   ……。



   真的和上次一样,他还记得他回家说,下次去握他的手,希望不要那么冷。



   不过冷也没关系,他又想到。



   “我可以去捂暖他的,如果他愿意。”



   ……。



   须须可能是冷傻了,脑子不太清醒,他扭头看见立风握着他的手,抿着唇,也不太敢抬头。



   头低着看不清脸,就只知道脖子红红的,须须看着突然好心动。



   他靠近,亲亲的,在立风的发璇落了一吻。



   这次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马上离开并且抽离了手,躲得离立风好远。



   而立风看着他,懵懵的,眨了两下眼睛确认这是真实的。



   须须发现他笑了。



   然后又一次靠了过来。



   ……。



   须须有个秘密,他说的他总会梦见,这次他在和立风走在雨中时,差点化身恋爱脑,如果现实不是真的起码梦里有梦,他还可以。



   但他不需要做梦了。



   ……。



   立风的吻就像梦里的一样,轻轻的,挠在他的心上。



   须须听见立风的声音,少年的心在砰砰地跳,仿佛马上就会跳出胸膛去说感情。



   他听见立风说。



   “我很喜欢你。”



   他觉得荣幸,这并不是梦。



————end————


[辞岸]枪-1.

·属于我和你的故事 @岸格 .

·黑俄罗斯味道的意大利黑手党和青柠味的钢琴家.

·又是一次两个职业完全不懂的盲写,致歉.

“他不喜欢烟。”

————————

   我接了一个委托,目标是在音乐会上被我杀的,我很感谢这位委托人,或者说我很感谢这次的击杀目标,让我遇见了他。

   他当时在弹钢琴,我靠着一张伪造的邀请函进了场子,我就坐在暗杀对象的斜上角,在小角落里。

   其实我准备开枪直接解决的,但是。

   他好美。

   无法移开目光的感觉,我心里清楚他不算什么人间绝色,要说不能与天上月争,却也胜了满树雪的梨花。

   他大概不是瀑布那种惊人难忘的,来得不轰轰烈烈,可就像夜间的山涧水,敲击石子,披着星屑锋芒就来了。

   愿我满是血腥的手开门进来时,没有污染这琴音。

   不懂音乐,我不太懂黑白键下的情感如何赏析,反正台下观众听得如痴如醉,我想肯定是好的。

   琴声有点像枪,它的子弹直接击中了我的心脏,让我心中流出了不知为何的奇妙感受。它表现得很温柔,时而轻巧欢快,像孩子与气球的欢乐,时而优雅端庄,让我联想起教堂和王冠缀着的宝石,还有时悲痛纠结,仿佛拧着我的肺我的血管,我无法呼吸。

   但它的整体基调都好茫然,不管是欢快的还是悲痛的,它都茫然。像是,只为了欢快而欢快,为了悲痛而悲痛。

   机械一样的在演奏,完美到挑不出毛病但好不实际。

   枪已经上档,但我看着他,突然不是很想开枪,我听完这首好了,听完这首就行了。

   结束的时候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鞠了一躬,我看到他的耳坠在灯下的光芒耀眼,他的声音清清冷冷,我觉得有几分像逐客令:“那么,今天就到这里了,各位。”

   我看着他直起腰,面无表情准备离开,忽然不知道是心上那一块不舒服,瞥向观众席找回了自己的目标。

   我想他这么无所谓,一声枪响他会做出什么反应?

   于是我开枪了,执行了我的任务,他们的尖叫声比我的枪声还刺耳,鲜血流出来后和暗红色的椅子融为一体,脚步声好乱。

   而他呆愣愣的站在原地,望着那人倒下的地方,他漂亮浑圆的眼珠子瞪大,像受到惊吓的小鹿,眼神定格在了尸体的位置一两秒,然后飘了,左右回荡,好像向我瞥过来了。

   他可能看到了我,因为我看到,他一下子变得有些恼怒的样子,两条眉皱了起来,咬着唇直接转身,甩手离去。

   我敢说他绝对不是因为我杀了人而生气的,那个眼神不像。

   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可能是因为我毁了他的音乐会?谁知道呢。

   出门时我留意了一下来演奏的人是谁,“岸格”两个字映入我眼帘。

   这两个字写在我脑海里,写在我的掌心,我回头看,只知道天高云宽,有个人我可能要多去见几次。

   ……。

   我回去和雇主报道的时候,装作无心的提及了他几句,雇主背对着我,我只知道他抽的烟,味道被风吹了过来,没我的好闻,这不行。

   雇主轻笑着说了说他,一个钢琴家而已,没什么。

   一个钢琴家而已,这有什么的,我摸着我的枪口,心想着。

   雇主那根烟终于抽完了,他把烟头丢到地上,皮鞋摁着踩了两脚,熄了火光,理了那顶帽子,在风口处迈着大步离开。

   “他好像过两天还有表演吧,我还有个人想麻烦一下你,碰巧也是在他的演奏厅里的观众。”

   我接了委托,雇主笑着走了,我也是,我打电话给了线下的朋友,他们投诉我半夜骚扰,而我从口袋中摸出了一根烟,咬在嘴里找了下火机点燃,一点果气绕着鼻腔而去,我吐了口烟。

   “帮我找个人。”

   ……。

   我顺着朋友提供的信息走到了他家附近,我是杀手,不是变态,没打算窥视他,只是出于好奇,对于那一眼的好奇,跟过来看看而已。

   他房子好大,是真的,比我住的地方环境好多了,我看见他的灯没关,他的剪影在他关上的窗帘上,我只知道他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在做什么。

   “难以捉摸的人。”我吸了口烟,说。

   我就走了,反正下次见面是在不久后,我不急。

   ……。

   第二次我是后台人员,去打印店打印了一张工作证混进来的,这种证明真的好容易得到,感谢。

   我见到他了,他坐在休息室里,捧着一杯热可可,望着窗外发呆,我进来替他报一下接下来的流程,他转过头看了我几眼,上下打量着我,但什么也没说,扭回头去继续看着窗外,直到我说完前,都没有什么表示。

   那些繁琐的事我东读读,西念念也就过去了,反正他估计也不听,赶紧说完我早点离开这避免尴尬暴露。而在我将要迈出门去的时候他说话了。

   “谢谢你,辛苦了。”

   我想应该是给工作人员的,我替他们心领了,虽然我没有好好工作。

   出了门我就点起了烟,我习惯抽女士果烟,比男士用烟好闻多了,我从烟雾中看他们在走来走去,突然觉得烟流动的方向是一条路,它摆在那里只让我看着,炫耀着它能通往我去不到的地方。

   舞台上的灯光会很耀眼,在角落看那些无情的白光就十分刺痛眼球了,不过我喜欢那些木地板,花纹很精致,虽然有几个像眼睛一样瞪着我,上的漆颜色也很好,让我回忆前几次和同事出去喝咖啡时打翻在白衬衣上的颜色,除去清洗困难,颜色是真的很美。

   一台钢琴就在那摆着黑色的钢琴,映着红帷幕,工作人员最后确定了一次现场就喊人准备要开场,我被赶去后台等着。

   他在看报纸,我在看人群,我在找我的目标在哪里,依稀记得是很偏僻的位置,可恨灯光不配合。

   顿时烦躁的思绪在我的脑海翻滚发展,我有点起一根烟,火才刚燃,他却从我的指尖抽走了这根烟,摁在一块湿抹布上熄了。

   他的声音很冷漠,和打火机的炙热成了极端对比,如同冷水从我头顶灌下,但我不感到惊愕,这是盛夏能打来的深井水,用来让人冷静思考的。

   “在这里别抽烟。”

   再没有多看我。

   ……。

   他的琴声好听多了,我不知道曲子是什么,但让我想起古罗马斗兽场的气氛,这样形容或许有些奇怪,但他是狮子,肯定是,至于能和他同时竞技的人是谁。

   “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别人的搭讪打扰了我的思路。

   “我新来的,可能你还没见过我。”

   我看他眨着眼睛,狐疑地看了我许久,慌倒是没有,我搜刮着脑内可行靠谱的理由,设想多种情节发展和套路,却没想到对方最后点点头,说起了其他的事情。

   “挺难得的,来了新的人。”

   “以前没来过新人吗?”我有些不解了。

   “也不是,但是格哥过来这边的话都是让和他熟悉一些的人过来帮忙的,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新面孔。”

   听得我有些冷汗,早知如此我可不会混入后台,他稍稍注意一点就会发现不对,说不准他已经知道了什么。

   其余就是客套话,对方的问题真的是层出不穷,同一个回答我改着方式说了五六遍,好在那人终于安静了下来,我低头看了会鞋尖,回忆之前和台上演奏者的交集。

   说实话,我真的觉得可能在我读流程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不对了,我对不起我的职业道德,暴露得如此彻底完全可以给其他同行当做反面教材给其他新手,职业生涯的败笔就是这里了。

   我长叹一声,又想起那根被他熄了的烟,起身去把烟头丢到垃圾桶,觉得无聊极了。我不知道他的旋律要持续多久,就借口和别人说去洗手间,实则绕远路去了舞台角落中的角落,巴不得和黑暗融为一体,心想还是早点结束任务回总部反思自己好了。

   给弹膛装上最后一颗子弹时,他正好临近尾声,我出来听见他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回荡在这个空间里,音还没完全消散,我做好准备,找到了我的目标。

   希望我的枪声没有打破他的结尾,最后是由子弹飞舞的声音告终。

————tbc————

从我这个视角完全看不出是abo呢hhh,梗来自之前和格一起玩的测试,两位alpha真的是职业毫不相干啊哈哈哈哈。

然后是十分感谢!格包容了我很多的怪脾气hhh,也一直陪着我听我说了很多,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啦,这个故事还长,属于我和你的故事还有好多没说完:-D

对了另一视角在 @岸格

是飒须TT在学校突然来兴致画了他们

想看他们跳华尔兹!当时脑子里循环播放了好几首!

不会画燕尾服💦同学对此给我进行了一点小科普,但我估计画的跟现实的完全不一样,惭愧

画的时候拉着同学比了好久,没打我真的十分感谢hhh

说实话,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写于是画了出来,然后发现自己还不如去写()丢人

[飒须]风雪夜中.



·私设和ooc.



·村庄病人.



·极速短打,推荐BGM为:

Cecile Corbel——《My lullaby》



“一首为你而唱的歌儿。”



——————



   门扉紧锁,须须还能听见风撞击在木头上的声音,他看外面雨夹雪,冷意贴着他的脸,往他的衣领里钻。脸颊和鼻尖都冻得粉红,须须往手心呵了回热气,然后捂着脸,眨着眼睛又看了两眼窗外,马上关上了门,留着门口的灯在坚守着一切,独自散发暖光。



   须须去给围炉多添了木柴,听着它们燃烧的声音,须须蹲下来靠近了一点,看跳跃的火焰疯狂的表演,他想让自己的手变得温暖,但立风的咳嗽声让他不能再多停留。



   风越吹越大,须须听见了,他还听见立风在梦里小声喊着他的名字,他就跑过去了,细木地板听着他匆忙的脚步声。



   “我在,我在,没事了,没事了。”



   他在门口时就看见立风在床上翻来覆去不安宁,嘴里念叨着的话凌乱且没有逻辑,他就过去坐在了床头,握住爱人的手,在他的额头亲吻,然后搂住他,反复地安稳着,说着。



   “没事了,我在呢。”



   ……。



   锅里的热汤还在冒呼噜,须须还在翻找早上的果酱在哪,而立风已经醒来,坐在床边望着他的背影发呆。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就望着不说话,思绪转了好久,冷下来的时候,才发现冬天的力量,用被子将自己裹了两圈,下意识地说道:“好冷。”



   小房间里的所有声音都很容易被捕捉,须须将他这句话记在脑子里,还未经思考,就直接转身向卧室走去。



   他把手放在立风的脸上,又摸了摸额头,见不是很烫,心安很多。



   立风前几天去镇子里做生意,去时还是有着阳光轻抚的灿烂天气,不想晚上转风,一阵比一阵大,等人回来后已经发烧。



   当时立风手冷得很,和湖面冻起来的一层冰不相上下,开门搂住须须时都把人惊到了。



   后来把人带去看医生,拿了药回来,立风就瘫在床上失去知觉睡了过去。



   ……。



   “都让你多带点衣服,多穿点去,现在感冒了,知道冷了?”



   须须拿了一张木凳,就坐在床边,立风伸出了手让须须握着,听着须须的话,尽管头晕乎乎地也要露个笑卖乖。



   黑已经来了很久了,就在天上,白日的影子挤在光的缝隙中,晚上便开始肆意生长,奔往地平线,吞噬了落日余晖,又从天际攀爬汇聚,最后将这里完全包住。



   他们躲进小木屋里,关上了门窗,让黑找不到他们,他们依靠这小小的光芒,看着对方笑嘻嘻,傻愣愣的。



   没有月亮陪着湖水反射明亮,云朵翻翻身震下了雪花,晶体在气流里摸爬滚打,乘坐狂风特制的滑滑梯前往乐园,顺带体验生长的魅力,最后在美的定格消失在了空气里。



   还有些星星殆尽后的尘埃降落,它们和雪一起,带着天空的泪,慢慢将世间万物覆盖。



   立风那天就是头顶着雪回来的,他的眉间有,鼻尖也有,唇上也有,他差点被寒冬吞没在哪个不知名的树底下,到第二年春来雪融,人们或许才会发现他冻紫的指甲,所幸有屋子一直亮着的灯指路,他在风雪里看了好多灰色的雪,唯一吊灯铺洒的光是温暖,是橘红,在素寡的世界里独一无二。



   他的头是昏的从回来那天一直到现在,他看着须须,却开启了沉默,语言能力和他像有了时差,他总是在夜晚熟睡中说话。



   记忆全是须须陪着他数过夜晚,耳边荡着的都是对方的声音。



   ……。



   墙上挂着他们一起的画,一人一笔,画出的小房子,就裱挂在床的那一侧,与吊钟相望好几个年头。



   立风记得桌子上有一束花,插在花瓶里的干花,印象中须须第一次收到热情如火的蔷薇时,脸给出了相同的颜色,但却被嫌弃说不耐放,活不了几天。



   两个人去挑的时候要了水晶草,一点点的白色在小屋子里意外的占了很大空间。



   他现在就看着那束水晶草,想起他们一开始搬来林间的轰轰烈烈。



   须须舀了热汤回来。



   立风没什么胃口,但见须须那凶凶的样子,不情不愿接过碗喝了两口,正要放下,须须又看向他,于是只好再喝几口,重复步骤也喝了半碗,须须就算他过了。



   药是苦的,立风不喜欢,于是须须找了蜂蜜泡水,冷了让立风缓下嘴中的怪味。



   立风捧着杯子喝糖水时注意到须须一直盯着自己,盯得他有些不好意思,他将杯里的甜都喝掉了,去看须须,问他:“怎么了?”



   须须偏过头:“也没什么。”过了一小会又说:“想看你而已。”



   他的脸颊和鼻尖还是粉红的,但不是风吹地冷,而是热的了。



   吊钟摆动两下秒针,三针归一后马上开门送出布谷鸟报了十二点整,须须抬头看了一眼,鸟很快被弹簧拉了回去,他将杯子拉上一点,给立风盖好,最后一次试探额头的温度,露出了胜过三月春光的笑。



   俯下身亲了爱人的脸颊两侧,须须轻抚开立风的刘海,露出了对方在寒风中也不会结冰的,装着冬季还能掀起波浪的池子的眼睛。



   声音永远温柔,就像篝火最外围,被吸引到的温暖,里面还带了心情的明媚:“快好了,睡醒这一觉,就好了。”



   立风眨眨眼睛,忽然也笑了出来,他想去握须须的手,反被人抓住,他看着爱人握着他的手,贴在了脸的一侧,目光在他的身上,会陪伴他一直入睡。



   “可以给我唱首歌吗?”他问道。



   须须吻了立风的手背,和无名指上的戒指,然后双手捂着立风的手,笑着同意了。



   ……。



   他轻轻哼着曲子,是小时候母亲唱给他的摇篮曲,很轻,很慢的一首歌。



   歌声在墙的四周徘徊,还没有占据房间角落却已经占据立风的心,至于屋外的夜晚有没有和须须唱反调,那些声音早就已经听不清了,他们就真的在一块很小的地方占据了温暖,并把温暖永远歌唱。



   时间跑得多快都与他们无关,或者他们更愿意拉长时间,把自己眼里已经足够的岁月过得满足,然后消失在他人眼里听不见其余声音。



   立风问过须须,和他跑到山间林中,会不会觉得孤独,须须当时牵着他的手,不暇思索的答道不会。



   正如现在握着他的手,唱着不知源自哪里的歌谣。



   须须想起当时渴望安静的二人世界,于是和立风一起跑来无人小山上寻找自由。



   就找来现在这间小木屋,他们春在这里见了遍地的花和飞舞的蝶,在后院的小池子,和鱼一起望天望云,在世间多条路中太难选择,于是他们走出来在旁边找了椅子停留了好久。



   他在芸芸众生中一眼看到了他,选择牵住他的手再也没松开过,至于去哪里,在哪里,已经无所谓了。



   不需要其他,我只有你就够了。



   须须心想着,立风已经入了梦,他再吻爱人的手,贴着脸感受他的温度,用了最后的力气说。



   “晚安,我亲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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